她的手指正稳定地放在扳机护圈的外面。

彼得站在最后，他的目光从电梯轿厢顶部的通风掠过，确认没有其他陷阱。

电梯在10楼打开门后，一行立刻成战术队形走楼梯向上推进。

杰西卡走在最前面，盾牌挡在她和楼梯上方的转角之间，她的步伐稳定而有节奏，每一次停顿都会伴随着她快速举枪扫视上方。

然后他们在楼梯转角处短暂停留，任由按了11层以上每一层按钮的空电梯自己上去，那部电梯的轿厢将以一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停留在每一层，试图吸引那些楼上的守卫离开他们的岗位。

当空电梯在20楼前的每一层打开门时，它的轿厢门发出的那一声轻微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楼层里格外清晰，那些守卫的注意力自然地被吸引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杰西卡举着盾牌在楼梯间等待时机的时候，在他们上方的两栋大楼天台上，惩罚者弗兰克和惠勒斯两位的狙击枪枪声同时响起——两声几乎重叠的、被消音器削减过的清脆声响——11楼走廊里的两名持枪守卫也瞬间毙命。

那两个正在向电梯方向张望的守卫，他们的脑袋在不到一秒内同时炸开，弹着点准地落在他们部的位置，在走廊的墙壁上留下两片正在缓慢扩散的暗红色扇形溅物。

与此同时，杰西卡左手举着盾牌，右手手持mp5k冲锋枪带领其他冲了出来。

她的动作更快了，枪在她视野的移动中持续修正着指向，那扇盾牌在她的前方向着每一个可能的火力点倾斜。

明迪紧随其后，她的步枪在她手中稳定得像被固定住一样，每一次点都确地落在一个目标的胸或部。

格温在她的指定位置移动着，她的枪没有指向任何同伴，也没有指向任何没有威胁的方向，她的目光正在努力地快速扫描那些转角处的影和门框的缝隙。

彼得走在最后，他在每一次推进停顿的间隙都会向后扫视，确认没有敌从后方接近。

就这样，他们一路一边前进一边点击倒他们看到的任何，任何穿着达米科团伙标志服装的。

那层楼的走廊上很快就布满了倒下的身体和不断扩大的血泊，弹壳在混凝土地面上跳跃滚动着，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们就这么一层楼一层楼地向上搜索、清剿，他们的动作虽然略显生疏——格温在转角处的换手动作比其他慢了一拍，明迪在某个突进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混凝土碎片，杰西卡的盾牌转角时撞到了门框——但很快就靠实战中的默契弥补了这一点。

明迪会在格温需要换弹夹时及时开火压制，杰西卡的盾牌会在明迪举枪击时为她遮挡住一个方向，彼得的子弹总是能落在那些正在试图从掩体中出来偷袭的敌身上。

外加上行动前策划时，彼得和弗兰克老叔就确定了大楼里全是敌、不留活的行动方针——这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在任何时候犹豫哪个目标可能是无辜的，任何一个在这栋大楼里活着的，都是达米科团伙的成员，都应该被杀掉——所以几自然打得很顺，很快一路推进到了19楼。

当他们停下来重新装填弹药时，电梯间的门在他们身后发出一声轻轻的碰撞声。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燃烧后的气味和血腥味。

彼得的战术背心上有几处被子弹擦过的痕迹——那层防弹板挡住了那些弹，但留下了凹痕和灼痕。

格温的枪管在冒着一缕细烟，她的呼吸比她的身体需要得更快一些。

明迪已经重新装好了弹匣，她的枪依然指向楼梯间上方的方向，她的瞳孔在那层持续的战斗中保持着一层明亮的光泽，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应着那些不断被发和接收的信号。

斯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层正在高速运转键盘的稳定的敲击声的背景：“19楼还有六个，分布在走廊尽的三个房间里。20楼有十一个，包括达米科本。监控画面显示达米科正在试图通过顶楼停机坪乘坐直升机逃走，但他在等他的核心保镖一起撤离。”

彼得抬起，目光落在通往20楼的楼梯间那扇门上，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耳机里就响起了弗兰克的声音：“让那架直升机飞起来吧。我的子弹打得到它。”那声音带着一层属于猎手确认猎物已在自己视野中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