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丝带。
光重新涌进来,薰儿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凌影正站在榻边,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目光落在薰儿腿间。
薰儿低
,看见自己腿间一片狼藉,
混着
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洇进褥子里。
『小姐今夜辛苦了。』凌影的声音恢复了平
的恭敬,『明早凌影给小姐熬补气的药汤。小姐早些歇息。』
凌影的身影消失在窗边,无声无息。
薰儿瘫在榻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撑着身子爬起来。
腿间又酸又软,薰儿扶着榻沿,两条腿打着颤,几乎站不稳。
薰儿咬着牙,打了水,把自己从
到脚擦了一遍,又换了
净的褥子,把脏的卷起来藏进柜底。
铜盆里的水泛着浑浊的白,薰儿蹲在盆边,看着那些
是怎么被塞回自己身体里、又怎么被水冲下来的,胃里翻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薰儿换好衣裳,又把窗栓检查了一遍,才缩回床上。
可薰儿知道,那道窗栓挡不住凌影,什么都挡不住。
薰儿把擦
净的身子裹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黑暗里,薰儿睁着眼,脑子里全是方才的画面。
看不见的黑暗里,那些触感反而更清晰,薰儿甚至能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哭着求凌影的
进来的,是怎么被自己的手指揉着
蒂送上高
的。
薰儿把脸埋进枕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薰儿怕的不是凌影,薰儿怕的是自己,怕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听自己的话。
次
清晨,薰儿对着铜镜梳好发髻,把衣领往上提了提。
镜子里的
眉眼清冷,肤色白净,还是那个出尘的薰儿小姐。
薰儿端着茶盘,进了萧炎的院子,看见萧炎正捧着玉瓶傻笑,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萧炎哥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炼出药了!』萧炎献宝似的把玉瓶递过去,『筑基灵
,我自己炼的!』
薰儿接过玉瓶看了看,又递还给萧炎,温声道:『萧炎哥哥真厉害。』
萧炎咧嘴笑:『等我卖了药,请薰儿吃糖葫芦。』
薰儿垂下眼,笑着应了声好。
萧炎哥哥在变强,一步步地往前走,可薰儿自己,正一天一天地烂下去。
薰儿端着空茶盘转身的时候,指尖还在轻轻颤着,走在回廊上,每走一步,脚下都发飘。
那些夜里的事,那些声音,那些触感,一样一样压在薰儿心
,压得薰儿喘不过气。
回到自己屋里,薰儿闩上门,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薰儿想告诉萧炎哥哥,想哭着求萧炎哥哥救救自己,可薰儿不能。
薰儿是古族的
,薰儿身上还有任务,薰儿这副脏了的身子,只会连累萧炎哥哥。
薰儿把那些话咽回去,咽得喉咙发疼。
又过了一
,午后,萧炎去演武场活动筋骨,正撞上萧宁带着几个跟班在演武场上练拳。
萧宁看见萧炎,眼珠一转,嗤笑道:『哟,天才少爷也来练拳?别又是三段的拳法吧?』
萧炎没理,自顾自走到沙袋前,一拳一拳地打。
萧宁却不依不饶,凑过来,抬手就往萧炎的沙袋上拍了一掌,斗之气四段巅峰的劲力灌进沙袋,沙袋猛地
开:『萧炎,敢不敢跟小爷比一场?输了的
,绕着演武场爬三圈,喊三声我是废物!』
萧炎停下动作,转
看了萧宁一眼。三年了,萧炎被这样的挑衅压了三年,每一次都只能忍。可这一次,萧炎不想忍了。
『比就比。』
演武场上的少年们一下子围了过来。
萧宁狞笑一声,抢先进攻,拳风呼呼地砸向萧炎面门。
萧炎侧身避开,丹田里那一丝斗气顺着经脉涌上拳
,迎着萧宁的拳
砸了过去。
砰。两拳相撞,萧宁的脸色一变,整个
被震得连退三步,一
坐在地上。演武场上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萧炎……萧炎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四段!萧炎是四段了!』
萧宁坐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瞪着萧炎,半天说不出话。萧炎收回拳
,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看了萧宁一眼:『还比吗?』
萧宁咬着牙,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群散开,萧炎站在原地,低
看着自己的拳
,嘴角慢慢翘起来。
黄昏时分,萧战把萧炎叫到了大厅。
萧战看着儿子,三年了,
一回觉得儿子眉眼间有了
气神。
萧战斟酌着开
:『炎儿,听说你最近在炼药?』
『嗯。』萧炎点了点
,『跟一位前辈学的,已经能炼筑基灵
了。』
『前辈?』萧战的目光动了动,却没追问,只温声道,『可靠吗?』
『可靠。』萧炎想起药老那张老脸,嘴角弯了弯,『是个嘴硬心软的老
。』
萧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炎儿,爹这些年,对不住你。』
萧炎一愣,随即摇
:『爹,说什么呢。三年之约,儿子自己会挣回来。』
萧战看着萧炎,半晌,重重地点了点
,没再说什么。
萧炎走出大厅的时候,听见萧战在身后低低地说了一句:『我萧战的儿子,总算是站起来了。』萧炎脚步顿了顿,没有回
,眼眶却热了一下。
夜,萧炎泡在药浴里,药老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小家伙,你白天那一拳,打得还算有模有样。不过老夫提醒你,乌坦城只是起点。加玛帝国境内,就有异火榜排名第十九的青莲地心火,藏在塔戈尔大沙漠里。你若是想真正练成焚诀,那一朵火,迟早要去收。』
『青莲地心火……』萧炎念叨着这个名字,攥紧了拳
,『老师,等我有了实力,就去收它。』
『急什么。』药老哼了一声,『先把五段的门槛
了再说。』
萧炎闭上眼,药力顺着毛孔渗进经脉,丹田里的斗气缓缓流转,距离五段,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萧炎攥着戒指,望着窗外的月亮。
三年之约还剩两年多,纳兰嫣然在云岚宗等着看萧炎的笑话,萧宁们等着看萧炎的笑话,乌坦城的每一个
都等着看萧炎的笑话。
可萧炎偏不让任何
如愿。
这一夜,萧炎的斗气在丹田里缓缓流动,比昨天又粗壮了一分。
而隔着几道院墙,薰儿的房里灯又熄了。
薰儿缩在被子里,睁着眼,望着黑暗。
那些夜里的事,那些声音,那些触感,一样一样压在薰儿心
。
薰儿怕的不是凌影,薰儿怕的是自己,怕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听自己的话。
夜色沉沉,萧家安安静静。
谁也不知道,这座院墙两侧的少年与少
,各自藏着怎样的秘密。
萧炎的秘密是焚诀,是三年之约,是那一瓶碧绿的筑基灵
;薰儿的秘密是那条鹅黄的丝带,是蒙在眼上的黑暗,是哭着求来的每一次高
。
两条秘密,都在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