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到云岚山的时候，雨刚歇，青山上的云还没散，石阶湿滑，几个执剑弟子分列山门两侧，衣袂叫风鼓起又落下。\www.ltx_sd^z.x^yz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萧炎递上帖子，报了名姓。

那帖子是加玛帝都炼药行会替他写的，朱印崭新。

守门弟子双手接了，转身进内，一盏茶的工夫折回来，脸上不显山不露水，把帖子原样退到他面前，一抱拳：『宗主身子不适，这几不见客。少侠若是要紧事，先把帖子留下，过些时再来。』

萧炎捏着那张帖子，站在山门外。

檐角的雨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滴在他的肩，洇开一小片。

他想起魔兽山脉里，那个替他裹伤、给他留玉牌、唤他“小家伙”的，此刻正隔着几重殿阁、几道照壁，隔着一道他上不去的门槛。

萧炎站了半晌，没有硬闯，只把帖子收进袖里，回身下山。山风灌满他的袖，凉得他后颈一阵发紧。

说到底，萧炎还只是一个递帖子会被挡回来的少年。

山门之内，云岚宗最处那一进院落，檐下的水汽还没散尽，书房里点着一盏灯，灯影透过窗纸，洇成一团昏黄。

云韵就坐在这间书房的案后。

白裙，高领，眉心一点朱砂点得端端正正，脊背挺得笔直。

案上摊着几封宗务，一方宗门印信压着封，门规的册子翻到一半，压在最上。

她手里捏着一支批文书的细笔，笔尖悬在纸面上，久久没有落下。

案角搁着半截烧过的香。香灰冷透了，落了一小撮在案上。

方才，她就是坐在这儿，隔着窗，听着山门外那串足音一点一点远去的。那串足音她听了三年，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现在，足音没了。屋里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和门外极轻的三声叩门。

云韵不回，只把笔搁下，声音依旧沉稳果决：『进来。』

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弟子。

三个灰袍鱼贯而，也不见礼，径直走到案边，分立在两侧。

为首的生着一张疤脸，跨到她身侧，伸手就把她肩上的披帛一撩。

云韵没动。她的手拢在袖中，脊背还是直的，只把眼睛慢慢合上，又睁开，落在案面那封没批完的宗务上。

『本宗今不见客。』云韵说，声音稳得滴水不漏，『你们要来做甚。山下那少年今儿来过，已经走了。』

疤脸使者低笑一声，那笑短而糙：『走了正好。他脚程再快，下山也还得一阵子。这阵子，够哥几个把事办利索。宗主还端着，做给谁看？』

云韵拢在袖中的手，指尖在掌心慢慢掐了一下。

云韵没再答话。

只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自己伸手，去解白裙腰间的束带。

那带子解得极慢，一节一节，解下来的那一截，整整齐齐搭在案沿上，不肯落到地上去。

灰袍看着她这动作，谁也不催。

疤脸转到她身后，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往下一按，那件白裙的前襟就松了，领滑下肩，露出半边里衣裹着的莹白肩，和颈后绕着的那一方丝巾。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就在这当，门外又进来一个。

这没穿灰袍。

一身青灰的直裰，收拾得极素净，脚步轻得没有声。

他怀里抱着一本册子，另一只手里拈着一支细笔。

进得门来，他径直走到窗边，挑了一张离灯最远的椅子坐下，先把那支笔横搁在册子上，再抬起来，一张脸平得连半点褶皱都没有。

云韵认得那本册子，不认得这个。

那册子她一看见就明白——魂殿记账的东西，凡她这三年做过的事，桩桩件件，都该在上。

能捧着这册子亲自登门的，必是比那三个灰袍再高一层的角色。

来开，声音低而平，像念一段抄久了的经文：『云宗主。最新WWw.01BZ.cc初次见你。』他说，『韩某这本册子上，记了你三年。今夜来，跟你对一对。』

云韵的后背，眼可见地绷紧了。她的脊梁仍是直的，可拢在袖中的那双修长的手，已经绞成了死结。

疤脸瞧着她这副强撑的模样，不客气地揽住她的腰，往案上一按。

云韵整个便趴到了案上，那方宗门印信被她的肩撞得歪到一边，几封宗务滑落在地，散了满地的纸页。

她的脸贴着冰凉的案面，鬓发散下来，几缕粘在颊边。

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案角那半截烧过、早已冷透的香。

灰袍不再客气。

疤脸从后掀起她的裙，只一扯，那白裙便堆到了腰上。

裙下两条长腿白得晃眼，越素净越衬得那一片白扎眼。

疤脸一手勾住里裤的边，往下一褪，褪到膝弯，那早被三年调教熟透的就赤条条地露在灯下，两片唇微张着一线，已经渗出亮来。

这一褪，云韵的身子浑身一抖。

疤脸扶着自己的东西，从后狠狠地顶了进去。

那处被这三年调教得熟透，粗粝的一下进去，云韵却硬是没哼出一声，只把牙咬得更紧，把脸往案面上又埋了一分。

『报。』疤脸冲撞着，一只手掌拍在她上，拍出一个白印子，『今夜，你当的是谁？』

云韵不开。她的喉咙绷得死紧，一声不放，只从鼻子里漏出极轻的一丝颤音。

那坐在窗边的——韩非——在这时候，把横在册子上的笔，重新拈了起来。

笔尖在册子的某一页一点，慢慢念：『三年前，魔兽山。丙夜。你喊过一个名。』

云韵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韩非不抬，只接着念，声音没有一分起伏：『你喊的是——萧炎。』

这三个字一落地，满屋子登时静得能听见窗外檐角落雨的滴答声。

云韵的呼吸断了。

她像被从脊背里抽去了骨，整个趴在案上，一动不动。

只有那条不知什么时候勾在疤脸腰上的腿，没由来地，自己往回收了一下，收了半寸，又僵在半空。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疤脸还在她身子里，此刻也停了，俯下身子凑到她耳畔，喘着气笑：『听见没有。韩执事念你名了。你当年喊的，就是山门外刚走的那小子。』

『不……』云韵从喉咙里挤出半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

韩非不理会她。他先把那一页原样读过，随即又翻过几页，翻到册子另一。那一夹着别的东西，纸页薄得发黄，是另一处的记录。

『这一本，另记着迦南学院的事。』韩非道，指尖在一页上停了一停，『有个叫薰儿的姑娘，在学院后那排舍房里，也有替她记着账。她自弄三回，一回，念了一个名。』

韩非翻到更里面，有一页抄件，字是另一个抄的，边角卷着。那一页上，只有“南边”两个字，写得工工整整，落款隐在折缝里，看不真。

韩非没让那页停太久，手指一掠，又翻回了云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