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木的，裱着一层新的白纸，纸上还看得见糊纸时留下的水痕。

屏风后边的门开着半扇，通往后院。

云韵跨过门槛，先站住，把侧门在身后掩严了。

她抬起一只手，把颈上那条丝巾解下来，对折两下，搭在屏风框上，搭得整整齐齐，不丢在地上。

解了丝巾，她反手去摸自己领那三枚盘扣。

她解开底下那两枚，指腹在第二枚上按了一按便停住了；最上那一颗她还留着没动，高领松了半寸，颈侧那一片白露出来。

云韵这才把两只手拢到身前，从腰上把那根白裙的带子一圈一圈松开，一只手解，另一只手始终拢在袖子里；解下来的带子也搭在屏风框上，跟丝巾叠在一处。

里裤跟着褪到膝弯，褪出来，卷了两卷，塞进袖子里。

她这身白裙底下就只剩那一条里裤，脱了这一条，底下再没有别的了。

白裙的肩线滑下去小半幅，她抬手把裙摆抖平，抖得没有一丝褶。

屏风背面站着韩非。韩非一身青灰直裰，收拾得素净，手里那支细笔横搁在袖上。他没伸手抓她，只站在那一片白纸后，看她。

云韵也不用他拉。

她走过去，走到他跟前，自己把松下来的那一边裙襟往下一带，露出锁骨底下那一整片白。

解开的领敞在两侧，最上那颗扣子还扣着，把那一截领子吊在肩上，怎么走都不掉。

云韵说的话很短。

『外坐着客，你只有一刻。』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声音还端着宗主的腔，端得一点不差，说完自己把脸往上抬了半寸，抬成见客的那个角度。

韩非这才抬手，把她的下挑起来，挑得不高，只挑了半分。

他的手掌从她松开的领伸下去，贴着按了按，按得那一团软顺着他的指缝挤出来。

他手往下，摸到腰，摸到小腹，摸着她皮底下那一处正在发烫的地方，再往下，贴住了那。

那处早就湿透了，湿得发亮。

他的掌心贴上去，一动不动，只让那热把他的手心焐透。

韩非低看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宗主今是自己走进来的，进来之前，裤子就褪了。』说完他把那只手从她上挪开，抬起来，让她自己看见掌心上那一片湿。

『本宗是被你们的……唔。』云韵把这句话说得又平又稳，跟报宗务一个调子，只到最后那个字上，韩非把那只手又按回她上，揉了一记，那半个音就散成了气。

云韵散完也不收，自己转过身，两只手撑在屏风框上，把腰塌下去，把那两瓣往他跟前送。

白裙的裙摆堆在她脚边，堆出一圈，裙摆底下那一截腿根早湿透了，湿得发骚。

她回看他的那一眼里，眼尾泛着红，眼皮撩起来半分又垂下去，『你进吧。』

『外听得见。』韩非把两只手按在她腰上，按得很稳，『这扇纸隔不住一个字。』

『那你就别让本宗出声。』云韵说完把脸埋得更低，把衣袖那只角咬进嘴里。

云韵把脸埋进自己那只臂弯，牙齿咬住袖那一角。韩非的两根指并起来，抵在上，一寸一寸推了进去。

那吞得很顺，进去的两根指被一圈卷着，卷得紧。

韩非的手指往里送到底，屈起来，指腹往上那道纹勾住，只勾了一下。

云韵的腰往前一颤，喉咙里那一声齁没敢放出来，全被她咬在那一角衣袖里，闷闷地滚了一圈，只剩一小截从鼻子里钻出来；撑在屏风框上的手一紧，撑得那层纸笃地响了一声；那贱把两根指咬得死紧。

『宗主这一处，』韩非把两根指抽出来，指上挂着一条亮丝，他把那条亮丝抹在她腿上，抹开，『比上回熟了。』说完他把那条亮丝在指间捻了捻，捻到指尖发黏才罢手。

『少说废话……唔。』云韵把那半句咬在牙关里，说完把腰往下沉了半寸。

韩非笑了一声，解开自己的裤，扶起那根，抵在她，先只抵着，抵着不动。云韵等了半息，自己往后一坐，把那根吞进去半截。

『今你若是当着他的面喊出那个名——萧。』韩非把那个字咬在牙缝里，吐成一极短的气，送进她的耳孔，随即把后半句塞进她的颈窝，顺势把剩下的半截一寸一寸压到根，『就不必再回去当宗主了。』

云韵的背绷紧了，一气卡在喉咙里。

小腹上那枚印，隔着皮，往上顶出一线极淡的暗红，红得像一层没点着的炭。

她低看了一眼，也自己知道那是什么。

她抬起一只手，把那片暗红死死按住，掌心压在小腹上，压得指节弓起来，指甲陷进里。

（本宗这一身骚，是给谁看的。）

（白里端着宗主的架子，到了夜里，这自己往外淌。）

（本宗这，是个见了就发骚的贱。）

（外那少年坐着，隔着一层纸，本宗就在这一层纸后把腰往后送。本宗成这样，还端着什么。）

『本宗不喊……嗯。』她答，答得很快，快得像要抢在那枚印现形之前，那半个尾音被顶了，得极短，她自己咬住，咬完了把话续上，『你进得些，嗯……了本宗就只顾着这一处，顾不上别的。』

那根真就往里顶到底了，云韵整个往前扑，两只手在屏风纸上一撑，指尖把那一层新糊的纸抠出两个来。

纸沿着她指的边往里卷，卷得极细。

云韵把脸埋进臂弯，牙咬住那一角衣袖，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那一声『齁哦——』眼看要从喉咙里出来，被那层布兜回去，兜得只在鼻腔里打转，一记一记地跟着身后那根进出的节拍响。

韩非扶着她的腰，进得不快，每一下都退到只剩再整根推回去。

小隔间的门是半开的，门外就是客室。

萧炎坐在案前，正端起那盏茶。

茶已经不烫了，他捧着，看杯沿上那圈浅印，等一个取印的宗主回来。

他听见屏风后笃地一声，又听见一声更轻的响，只当是纸糊的东西被碰了，往后靠了靠，把背贴上椅背。

云韵隔着那一层纸，把脸上那些该有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回来。

她把嘴唇从衣袖上松开，把喉咙里那气压扁，压成一条直线。

韩非在她身后一记一记地顶，她就在这一层纸前，一记一记地受着。

她的手死死抓着屏风框，抓得指甲刮在梨木上，刮出极细的沙声。

云韵下身那贱被撑开，的一圈一圈地翻，骚水混着水顺着腿根往下淌，淌过膝弯，滴在隔间的砖上，滴出一点一点的色。

她那身白裙还堆在腰上，卷成一束；背脊那一层料子早被汗浸透了，薄薄地贴在皮上，透出底下那道从颈到尾的脊线，一记一记地起伏。

裙摆垂在她脚边，挨着腿根的那一截已经湿了，跟在腿上，一松开就往下坠。

韩非的一只手从她腰后绕到前，两根指捏住她那颗蒂，捏住，又放开，指腹在上打圈。

云韵的腰往前塌了一寸，两只手抠着纸，把两个抠得更大。

她张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