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萧炎给夭月买的那盒乌梅糖还压在她枕边，夭夜把软缎长衣褪到腰上分开腿，手把手教妹妹摸自己的，教到妹妹自己把手按上去不肯松】

登基大典过去十，宫里那子熏香还没散尽。www.LtXsfB?￠○㎡ .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十加玛帝都换了一整套规矩，早朝提前半个时辰，午门外多摆两张桌子收各州递来的折子，当值的官换了一半新。

夭夜每天卯时上殿，坐到午时，午后再见两拨，一件一件办下去。

这十里，萧炎也在帝都。

天不亮起来打坐引火，两个时辰，火纹石在掌心翻来覆去地转；午后进药房炼药，一个时辰，炉子一起一落；偏西收摊，回后院那间屋子，把白里记下的东西理一遍。

他住的院子在米特尔总号东边，院墙不高，墙外一条小巷，巷子尽出去是城西的药市。

那盒糖是他在药市上买的。

药市东拐角有个卖糖的铺子，木柜台，后架子上摆着七八个陶罐，罐拿油纸盖着。

萧炎那去买两味药材，路过时停了脚，看铺子前挤着三四个孩子，一个个手上举着铜钱，伸着脖子喊。

他站了一会儿，走进去，问掌柜有没有酸的糖。

『有。』掌柜是个矮胖的老，把罐揭开，一子甜味冲出来，『这是乌梅熬的，酸甜，压得住苦味。小子，你买给谁吃。』

『给个孩子。』

『那这个准对。』老拿油纸折了个三角，红纸绳扎了两道，递过来，『六文。』

萧炎付了钱，把那包糖揣进袖子里，手在袖里压了压，压服帖了才往外走。

宫门那一场是碰上的。

那一午后，夭夜传他进宫，说有一册新到的丹方残卷请他看。

他进到前殿廊下等着的时候，先听见一串跑动的脚步声——小公主从廊子那一路跑过来，身上一件鹅黄宫装，袖宽大，跑起来袖兜着风往后飘；上簪着两朵绒花，一颠一颠；脚下那双软底鞋跑得啪啪响，也不管后跟着的两个嬷嬷怎么喊。

『萧炎哥哥！』

夭月跑到他跟前，急急地刹住脚，仰起脸看他。

个子比同龄的宫矮一点，站在他跟前，顶刚到他胸底下那一截。

脸上是那种白里透着的白，跑的这几步把血色全到腮上来了，两团薄红，衬得脖子更细。

『萧炎哥哥，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呀。』

『等你姐姐。』

『姐姐在里看折子呢。』夭月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拽着一晃，『萧炎哥哥你手这么凉。你今去哪儿了？』

『药市。』

『药市！』夭月的眼睛一下亮了，拽着他袖子的那只手也紧了一分，『药市上是不是有糖卖？我上回听御膳房的说，城西有个卖糖的，酸甜的那个，外包着红纸。』

萧炎低看了她一眼，抬手把那包糖从袖子里摸出来，搁到她手上。

夭月愣住了。

两只手托着那包东西，眼睛盯着看，没动。

油纸折成三角，红纸绳扎在中间，甜味隔着纸都透出来了，一子乌梅的酸香。

看了半晌，夭月才把眼睛抬起来。

『给我的呀。』

『嗯。』

『给我的！』夭月一下就蹦起来了，蹦了两下，把那包糖往怀里一按，笑得露了牙，右上唇挨着嘴角那颗小痣露出来。

她抱着糖转了一圈，转完又转回来仰着脸，『萧炎哥哥你怎么知道我馋这个呀。』

『猜的。』

『你猜得可准了。』夭月一边说一边拿指甲去挑那根纸绳，挑了半天挑不开，急了，把糖包往萧炎手上一塞，『萧炎哥哥你替我解开嘛，我解不开。』

萧炎把纸绳拆了，油纸摊开，里码着一小堆乌黑发亮的糖，一颗一颗裹着糖霜。

夭月伸手捻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块，眼睛眯成两条缝，含含糊糊地说：『好甜……又有点酸……比御膳房的蜜饯好吃。』

萧炎看着她的腮帮子，看了一会儿，把摊开的油纸替她重新包好，纸绳打了个活结，绕两圈，系紧了才还给她。

『慢慢吃。』

『嗯嗯。』夭月应得极快，两只手把糖包抱在怀里。

她又仰起脸来，凑近一步，声音放软下去，一句一句往外蹦，『萧炎哥哥，你下回还去药市幺？』

『去。』

『那你下回带我去！』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话出这么快，随即又添一句，声音里带着天真的笃定，『我跟姐姐说一声就成。姐姐最疼我了，我要是想去，她准让我去。』

『下回带你去。』

『真的呀。』

『真的。』

夭月高兴得又要蹦，这回被后赶上的嬷嬷拉住了。

她也不恼，抱着糖包被嬷嬷牵着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来，隔着几步远冲他喊：『萧炎哥哥，你说话算话！』

『算话。』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回去，一路蹦着走了。廊子那夭月还在跟嬷嬷嘀咕什么，声音脆得像铃铛，一路飘出去，最后被拐角挡住了。

萧炎在廊下站着，看着那个鹅黄的小小背影消失。他把手收回袖子里，压了压，袖子空了，那包糖已经不在里了。

等殿里传他进去，他看完了那三册丹方残卷，把火候那一册里对不上的两处记在纸上，回后院那间屋子歇了。

至于宫门那一包糖，他连想都没往那上想。

夭月把糖包一路抱回了偏殿，抱在怀里半天没舍得放下。

隔了一道宫墙，她姐姐正坐在案后听内侍回话，回的正是“萧公子进宫了，在前殿廊下等着”。

夭夜没有立刻传他。笔尖在折子上悬了半晌才落下去，那一笔写得歪了半分。

（妹妹方才在廊下叫了萧炎两声。）

（本宫听得见。）

夭夜搁下笔，把袖理了理，吩咐内侍去把前殿那位萧公子请到书库去看丹方残卷。

宣他进来的时辰比原定晚了小半个时辰。

从那一算起，又过了两。

这两宫里没有大典，没有朝议，没有折子压到三更。

白里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暗下来的天很整，一丝风也没有。

寝殿外那两盏宫灯点得早，灯芯剪得短，光落在廊下的青砖上，只一圈小小的黄。

内侍在廊下站着，站了一会儿，被里的动静打发走了，两个退到院门去，隔着一个月门，什么也听不见。

寝殿里点着灯。

这一间屋子今夜比前几收拾得净：凤袍挂在架上，架子前空着，那块搁凤冠的地方也空着，凤冠收进了妆台的柜子，柜门关着，没再拿出来。

案上那摞折子办完了，收了，案面擦过一遍，只留一盏灯、一只墨碟、一支搁平的笔。

多出来的是另一些东西。

妆台旁边多了一张矮几，几上摆着一只珐琅食盒，盒盖半开着，里码着一排乌黑发亮的蜜渍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