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

伊冯瞪着我，眼神里全是羞恼和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一种餍足的、幸福的光。

“你……你太犯规了……”

她小声嘟囔着，把脸埋进我颈窝，再也不肯抬起来。

“……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但尾音是上扬的，像在撒娇。

我抱紧了她，下抵在她顶，感受着那两根色马尾蹭在我脸颊上的触感。

“我也是。”

伊冯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抬起，紫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闪烁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光。

“真的？！”

“嗯。”

“……那我们……”她咬住下唇，脸上的红晕又了一层，“那我们算是……彼此的初吻？”

“嗯。”

“……嘿嘿。”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泪痕还挂在脸上，颜料也没擦净，但那个笑容明亮得像刚升起的太阳。

“那我赚了。”

她把脸重新埋回我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腰，尾也缠了上来，整个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

“管理员是我的了。”

她宣布道，语气里全是得意和满足。

“初吻是我的，也是我的，以后的每一个吻也都是我的。”

“谁都不许抢。”

她说得理直气壮，像在宣示主权。

我笑着抱紧了她。

“嗯，都是你的。”

帆布上，塔塔安静地微笑着，信号灯亮着暖橘色的光。

工作室里，唱片机播放着复古摇滚，小灵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飘，速冻仔蹲在角落待机。

而伊冯窝在我怀里，色的双马尾散落在我手臂上，尾紧紧缠着我的腿，像是怕我会消失。

她轻轻地叹了气，是那种彻底放松的、幸福的叹息。

“……我你。”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也你。”

我回答道。

她在我怀里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

这一次，没有眼泪。

只有纯粹的、满溢的幸福。

……

搬进帝江号的第一天，伊冯站在舰长室的门，双手叉腰，尾在身后缓缓扫了一圈，鳞片蹭过金属门框发出细微的沙响。

“不行。”

她摇了摇，色双马尾甩出两道弧线。

“太素了。你之前一个住的时候就住这种地方？灰的，冷的，连一张贴纸都没有——管理员，你这不是房间，是个服务器机房。”

她说就。

三天之内，舰长室脱胎换骨。

墙面被刷上了一层极淡的樱色底漆，但不是那种甜腻的公主——伊冯的审美不允许那么俗气。

那层底上覆着半透明的全息涂层，在不同角度折出淡淡的虹光，让整面墙看起来像是用凝固的晨曦浇铸的。

天花板内嵌了可变色的led灯带，默认模式是柔和的暖橘色，但伊冯设了十几种预设方案——\''''工作模式\''''是冷白光，\''''摇滚模式\''''是跟着音乐节拍跳动的霓虹色，还有一个她没告诉我名字的模式，图标是一个小心，按下去之后灯光会变成极暗的、暧昧的玫瑰紫。

“那个是什么模式？”我问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接线缆，也没抬。

“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尾不自觉地卷了卷。

房间被她用一道半透明的全息隔断分成了两个区域。

靠左的那半边是她的工作室——或者说，是她把旧工作室的灵魂原封不动地移植了过来。

墙上贴满了乐队海报和荧光贴纸，桌面散落着芯片、焊接工具和喝了一半的汽水罐，角落里立着那把旧吉他，唱片机摆在窗台上，旁边码着一摞黑胶碟。

速冻仔蹲在桌脚待机，小灵绑在天花板的管道上充电，整个空间弥漫着她特有的那种焊锡味和甜橙汽水味的混合气息。

靠右的那半边是她为我设计的工作间。

这一侧的风格截然不同——净、利落、充满功能。

她定制了一套弧形作台，表面覆着哑光黑的防指纹涂层，三块超薄全息屏幕呈扇形展开，可以同时显示帝江号的航行数据、终末地集成工业的资源调度图和实时通讯频道。

作台的体工学完全按照我的身体数据定制——她什么时候量的我的身体数据，我不知道，大概又是速冻仔偷偷扫描的。

但最让我惊讶的是那套系统。

伊冯为帝江号的管理终端写了一套全新的作系统，从底层架构开始重构。

旧系统里那些繁琐的多层菜单和反类的指令逻辑被她全部推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直觉化的互界面——资源流向用动态的光流图表示，异常数据会以颜色变化实时预警，甚至连调度指令都可以用手势直接在全息屏上拖拽完成。

“我研究了你之前的作记录，”她靠在我椅背上，下搁在我顶，尾在身后懒洋洋地摇着，“你有个习惯，处理多线程任务的时候喜欢先看全局再抓细节，所以我把总览面板放在了正中间，细节面板用手势展开。还有，你右手作频率比左手高百分之六十三，所以高频功能全部靠右布局。”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得意。

“好用吗？”

“非常好用。”

“嘿嘿。”

她在我顶蹭了蹭，小角硌着我的皮，痒痒的。

————

子就这样流淌起来。

每天早上，我是被唱片机的声音叫醒的。

伊冯的生物钟比我早半个小时，她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光着脚踩到唱片机前放一张碟——音量不大，刚好能把从睡眠里轻轻捞起来。

有时候是节奏明快的复古摇滚，有时候是慵懒的合成器流行乐，偶尔她心特别好的时候会放一首老爵士，然后哼着调子在工作台前组装零件。

我睁开眼的时候，通常能看见她的背影。

色的发散开着，没有扎成双马尾，像一匹柔软的瀑布垂到腰际，发梢的青蓝色挑染在晨光里泛着冷调的微光。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是我的t恤，大了她两个号，衣摆垂到大腿根部，随着她抬手拿工具的动作往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和战术腰带的勒痕。

尾从衣摆下方伸出来，粗重的青色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墨绿的光泽，慵懒地垂在椅子边，尾尖偶尔翘起来卷一下，露出内侧的软。

“醒了？”她也不回，但尾尖朝我的方向勾了勾，“给你热了咖啡，在桌上。”

我们各自在自己的工作区域忙碌，中间隔着那道半透明的全息隔断，能看见彼此模糊的廓。

她那边传来焊枪的嗞嗞声和小灵偶尔的电子哔哔声，我这边是全息屏幕的低频嗡鸣和数据流的轻响。

偶尔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