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虽然是未嫁的姑娘，但她在江湖上闯了二十年，什么龌龊事没听说过没见过。她知道那是一个男在生理兴奋时勃起的……

"你！！！"

她的挣扎突然发了十倍的力量。

她的腰像弹簧一样弓了起来，双腿疯狂地蹬踹，向前撞试图顶钱枫的鼻梁。但钱枫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一样，身体下压的力度瞬间加大了三分，他的额偏了一寸避开了她的撞，膝盖往下一沉把她蹬踹的双腿重新压了回去。

她被钉死了。

彻底的、完全的、毫无反抗余地的钉死了。

她的呼吸急促到近乎过度换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两团被抹胸束缚着的饱满随着每一次急喘而上下耸动，抹胸上沿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弧线也在随之颤动。汗水从她的额角滑下来，流过太阳，流进了耳廓里，又痒又热。

她的大腿内侧还是能感受到那个东西。

甚至因为她刚才的挣扎，两的身体贴得更紧了，那个硬物从大腿根往上移了一点点，几乎顶到了她两腿汇的最上方。

不。不是"几乎"。

它隔着裤子，正好抵在那个位置上。

陆无双的脸已经红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红得像是她整张脸浸进了胭脂缸里，红得连嘴唇的颜色都变了，红得她的眼眶里有水光在急速聚集。

那不是要哭。

是羞到极点、怒到极点、却又完全无能为力的、像是被活活扒了皮的屈辱感出来的生理水雾。

钱枫低看着她。

他离她的脸不到七寸。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她脸上每一根纤细的汗毛、每一粒因为出汗而微微张开的毛孔、每一道因为咬牙而绷紧的面部肌线条。她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眼眶发红，瞳孔里有火在烧，那种火里面混着愤怒、羞耻、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被强者压制后的本能慌。

她的嘴唇在抖。薄薄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有一丝极细的血珠从齿痕中渗了出来，在火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微光。

她的锁骨在喘息中一起一伏。那道被撕裂的衣缝从右肩一直延伸到胸中线的位置，像是一条被用刀豁开的子，白色的抹胸在裂缝中若隐若现，被汗水浸透的布料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下面两团饱满的弧度和形状。

她的腰腹在两身体的缝隙中微微颤抖着。劲装的下摆也被扯歪了，露出了一截紧致平坦的小腹和腰侧那道肌线条流畅的弧线。她的皮肤被汗水浸得微微发亮，在火光下像是一块上了一层薄薄釉彩的白瓷。

钱枫看着她。

他的表从之前那种平静从容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温和无害的微笑，是一种更的、带着一丝暗色调的、从喉咙最底部浮上来的笑意。

陆无双看到了他眼睛里的变化。

她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浮起来的、像是一层薄薄的暗火一样的东西。

不是杀意。

是一种比杀意更让她脊背发凉的、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本能就能识别的……

欲望。

"你……"她的声音沙哑了。"你敢……"

"陆姑娘。"钱枫开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两之间不到七寸的距离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嘴唇直接送到了她的耳朵里。低沉的、带着一丝磁的、被夜风和火把的光一起烘出了某种危险气息的声音。

"你表姐的事是意外。"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的内侧轻轻动了一下。不是松手，是极细微的、像是不经意的摩挲。拇指的指腹擦过她腕部薄薄皮肤下面的脉搏跳动点，那里的脉搏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跳动着，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指腹。

"但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目光极慢极慢地从她的眼睛移到了她的嘴唇，又从嘴唇移到了她脖颈上那条因为仰躺而更加明显的颈动脉，再从颈动脉一路向下，经过锁骨、经过衣衫的裂、经过抹胸的边缘、经过那两团被汗湿白布紧裹着的饱满隆起。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睛。

"我可就不保证是意外了。"

陆无双的心跳在那一刻达到了她生中从未有过的速度。

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血在耳膜里轰鸣的声音。快到她的胸腔像是被一面大鼓在里面拼命地擂。快到她的手指尖和脚趾尖同时开始发麻。快到她的大腿内侧那个被他的硬物抵着的位置突然变得异常敏感，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种温度和脉动。

她的呼吸了。

不是之前打斗后的急促喘息，是一种更紊的、不规则的、像是忘了怎么呼吸一样的节奏崩坏。吸气太短、呼气太长，吸气太长、呼气太短，完全套了。

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了。

她的理智在尖叫着"骂他推开他咬死他"，但她的身体像是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给钉住了一样，动不了。不是因为他的压制让她动不了，是她自己的肌在那一刻全部僵住了。

那种感觉像是……

像是一只兔子被猛虎的目光锁定后的本能冻结。

恐惧？

不全是恐惧。

恐惧里面掺了别的东西。一种热的、从小腹处涌上来的、让她整个下半身都莫名其妙地发紧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她的眼眶里的水雾终于凝成了两颗泪珠，从眼角滑了下来，滚过太阳，消失在她被汗水浸湿的鬓发里。

不是伤心。

不是害怕。

是太多太复杂的绪同时涌上来，她的身体除了哭找不到别的出了。

她能做的只有咬着牙，用那双发红的、含着泪的、像两团即将熄灭却还在拼命燃烧的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

她的嘴唇动了。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的、碎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肯低的倔强。

"钱枫……你给我记住……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钱枫看着她泪光中的倔强，嘴角那丝暗色调的笑意没有消失，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极淡的、不知道该叫什么的东西。

欣赏？

还是某种更私密的期待。

他没有回答她的威胁。

夜风从演武场的围墙上方吹了过来，吹得四支火把的火焰齐齐向一侧弯去，光影在两纠缠的身体上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月亮终于从城墙线上爬出来了大半个身子，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演武场的碎石地面上，洒在钱枫的后背上，洒在陆无双裂开的衣缝中露出的那一小片白皙的、微微颤抖的肌肤上。

两个的呼吸缠在七寸的距离里。一个滚烫粗重，一个紊急促。

陆无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