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施主?”
颜如玉却像是没有听见,目光空落,脸上也不见半分血色。
“施主。”
直到他第二次出声,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先生叫我?”
“嗯。”他看着她,似是十分担心,“施主脸色很差,可是哪里不适?”
颜如玉指尖悄然攥紧。
她原本的确是为了道谢而来。
接连半个月没有发作,她几乎已经相信身上的药
彻底褪去了。
可方才静室里发生的一切,却将这点侥幸击得
碎。
“我原以为身上的药已经解了。”她勉强牵了牵唇角,笑意却十分苦涩,“今
还特意来向先生道谢。没想到……终究还是没有解尽。”
游医沉默片刻:“方才又发作了?”
颜如玉低低应了一声:“嗯。”
“与从前相比如何?”
她唇色微微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至于发作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实在无法说出
。
游医似乎看出了她不愿多谈,没有继续追问,只示意她在案前坐下,重新替她诊了一次脉。
修长手指搭上腕间。颜如玉却莫名想起不久前落在自己腰上、腿间的那双手,身体骤然僵了一下。
“怎么了?”对方问。
“没什么。”
她立即垂下眼,将那阵毫无来由的不自在压了下去。
游医收回手,沉吟许久,才缓缓道:“上一次药熏灸之后,症候虽然暂时平息,残余药
却未必真正消散。它潜伏得越久,再次发作时便可能越猛烈。如今看来,单靠熏灸疏解,只能治标,无法除根。”
颜如玉心中一沉:“先生可还有别的办法?”
“可以试试药浴。”
“药浴?”
“将药材煎煮以后兑
热水,浸浴全身。药力能够从肌理缓缓渗
,比熏灸所及更广,也更容易吸收。”游医顿了顿,“只是所需药材不少,方子也要重新斟酌,今
来不及准备。”
颜如玉迟疑道:“要等多久?”
“过三
再来。”他声音平和,不急不缓,“届时我会将一切准备妥当。若药浴有效,或许便能将残留在施主体内的药
彻底引出,不再反复发作。”
颜如玉想起今
的狼狈,终于还是点
:“好。三
后,我再来叨扰先生。”
“施主客气了。”
她起身告辞。直到脚步声远去,游医才收回目光。
他坐在案前,垂眼望着方才替她诊脉的那只手。过了许久,他才翻开面前的药册,在纸上缓慢写下两个字。
药浴。
真希望她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