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谁来了。”
我盯着自己沾满湿面
的双手,心跳更快了,几乎已经猜到门外是谁。“妈,还是你去吧,你看我手上全是面,黏糊糊的。”
妈妈扭过
瞪了我一眼,低声数落:“就你事多。”但她还是在水龙
下冲了冲手,在围裙上
擦了两下,朝门
走去。
门开了。
“哎,琴姐!”一个刻意放得爽朗又亲近的男声传了进来。
果然是他。
我微微侧过身,目光越过妈妈的肩膀向外瞥去。
许浩站在门
,只穿了一条紧身的黑色运动短裤和一件纯白工字背心。
背心被汗水微微浸湿,紧紧贴在他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胸前鼓胀的胸肌和胳膊上贲张的线条,汗水顺着脖颈流下,带着一种刻意又原始的展示意味。
“小……小许?”妈妈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惊讶,甚至因为瞬间联想到之前那些丝袜和内衣,说话竟不自觉地结
了一下,“你……你怎么来了?”
许浩似乎很满意妈妈这瞬间的慌
,但他没有留给妈妈更多尴尬的时间,立刻递上一个
色的保温瓶,笑容热切:“琴姐,这个给你!我刚熬的红糖姜茶,趁热喝,特补气血!”
正在餐厅和面的我听到这话,心里暗骂一声。
这蠢货,送得也太直白了吧?
这不就等于明摆着告诉我妈“我知道你今天来例假”吗?
万一我妈起了疑心追问起来,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是我。
果然,妈妈接过那个还有些烫手的保温瓶,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尴尬与疑惑
织。
她踌躇了几秒,还是忍不住抬起眼,语气迟疑地问:“小许…这…你怎么知道…我……”
妈妈这句话问出
,许浩脸上那殷勤的笑容才猛地僵住,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表
顿时收敛了大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
。
他赶紧补救,语速加快:“哦!这、这样……琴姐你别误会!这是我……我今天给我
朋友小雅熬的,一不小心熬多了!我、我就想着,好东西别
费,趁热给您也拿点上来尝尝……”
他解释得磕磕
,前言不搭后语。妈妈脸上的疑虑不仅没消散,反而更
了。她抿了抿唇,将保温瓶往回递:
“原来是这样……那不用了,你还是拿回去给你
朋友喝吧,谢谢你了。”
许浩费了这么多心思,哪肯就这么拿回去。他连忙摆手,身体前倾,几乎要挡住妈妈关门的动作,语气带着急切的诚恳:
“不不不,琴姐!小雅她已经喝过了,喝了不少呢!家里还剩好多,真的!这瓶就是专门给您留的,您就收下吧!邻里邻居的,别这么客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
但他并没有去接妈妈递回来的保温瓶,而是双手一左一右,掌心向上,稳稳地托住了妈妈握着保温瓶的双手手背和手腕。
那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帮忙稳住瓶子,或者是一种加强语气的姿态,但实质却是结结实实地包裹住了妈妈的双手。
男
的手掌宽大、温热,甚至带着点运动后的汗湿,紧紧地贴着她手背的皮肤。
妈妈的手明显僵了一下,想往回缩,却被他那看似客气实则不容挣脱的力道“按”住了。
“真的,姐,您就别推了,拿着吧。” 许浩一边说着,一边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将妈妈的手连同保温瓶一起往她怀里推。
他的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腕内侧。
妈妈的脸“唰”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有些紧张的抽回手,保温瓶留在了她怀里。
“好……好吧,那……谢谢你了。”
妈妈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迅速转过身,避开了许浩的视线,也挡住了自己通红的脸。
“不客气不客气!那我先回去了姐!”
许浩目的达到,见好就收,语气恢复了正常的爽快,转身下楼,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门关上了。
妈妈抱着那个还带着对方体温的保温瓶,在玄关站了好几秒,才低着
快步走回厨房。
整个下午包饺子的过程,她都异常沉默,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更用力了。
擀皮,放馅,捏合,一个个饺子迅速成型,排得整整齐齐。
她的脸颊始终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偶尔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察觉,只是笨拙地学着包,偶尔弄
几个皮,引来妈妈几声心不在焉的嗔怪。
饺子煮好,热气腾腾地出锅。
妈妈沉默地捞起饺子,装了满满一大盘,然后用平常的语气,但眼神却不与我对视地说:“林阳,给你浩哥端一盘下去吧,
家经常给咱们娘俩送东西,咱们也回个礼。”
“哦,好。”
我接过盘子端着饺子下到三楼,敲开许浩的门。他显然有些意外,但看到饺子立刻笑起来,连声道谢。
“好兄弟,这是你妈亲手包的?”
“当然了”
我没多停留,转身上楼。
回到家,推开虚掩的门,我看见妈妈已经坐在餐桌旁。
她面前摆着一个白色的茶杯,里面正是
红近褐的红糖姜茶,热气袅袅上升。
她双手捧着杯子,小
小
地抿着,目光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灯光下,她脸上的红晕似乎还未完全消散,那神
里有种说不出的怔忡和恍惚,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短暂却不容忽视的肢体接触所带来的余波里。
餐桌中央,是我们下午一起包的、热气腾腾的饺子。
吃过晚饭,我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掏出手机给许浩发消息。
“浩哥,你下午那姜茶,我妈喝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真的?她说什么了没有?”
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全喝光了,一滴没剩。看表
应该挺对胃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手机那
沉默了几秒,然后许浩的语音消息跳了出来——
“兄弟,实话跟你说吧!我哪有那本事熬什么姜茶啊!”
“那是今天上午我特意开车跑到城西那家有名的‘老滋补坊’买的!现熬现装,招牌产品,能不香吗?”
我听着,一时无语。
他接着说。
“结果回来路上赶上大堵车,妈的,在路
足足堵了一个多钟
!给我急得一身汗,生怕赶不上你妈在家的时候送上去……”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了。
难怪下午开门时,他浑身汗津津的还喘着粗气,原来是心急火燎赶时间后的样子,就是为了把这瓶“恰到好处”的姜茶送到妈妈手里,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我盯着屏幕上他最后发来的一个咧嘴笑的表
,没再回复。
窗外夜色渐浓,楼下隐约传来小雅清脆的笑声和许浩模糊的应和声。
我放下手机,靠在床
,心里清楚,许浩的耐心和算计,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
得多。
而妈妈下午捧着茶杯出神的侧影,又无声地浮现在眼前。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上午。
相比于昨天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