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老手中那只粗陶碗接了过来。碗里的粥稀得几乎能看见碗底，几粒粟米浮在水面上，像溺水的小虫。

“阿苓。”她唤。

侍立刻上前。

“将本王行囊里的粮分一半给这位老家。再传本王谕，着户部即刻派核查东境征工名册，凡逾期未归者，家属每每月发粮一石。”

老愣在那里，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溢出泪水。她伏下身，额重重磕在石板上：“谢王……谢王……”

华桑扶起她，将那只粗陶碗放回老手中，轻声道：“粥凉了，热一热再给孩子吃。”

她转身上马，没有回看。

风玄跟在她身后上马，低声说了句：“陛下心软。”

华桑扯动缰绳，语气平淡：“本王若连一个老都护不住，还护什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