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不再理会他们，转身从怀中掏出另一个瓷瓶——引兽。

他拔掉塞子，将里面淡红色的末均匀地撒在十身上。

末带着一淡淡的腥甜气息，迅速附着在皮肤、衣物上。

“你……你撒了什么？！”厉击惊恐地问。

“引兽。”叶尘淡淡道，“黑风林妖兽最喜的气味。撒在身上，不出一炷香，方圆十里内的妖兽都会闻香而来。”

“不……不要！”尖嘴猴腮的少年尖叫起来，“叶尘！叶师兄！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求你别……”

“是啊！我们也是被厉光厉击迫的！都是他们主使的！”有声

“叶师兄饶命啊！”

求饶声、哭喊声在内响起。可叶尘面无表，只是仔细地将引兽撒遍每一个，确保没有遗漏。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向玄镜夙和凌冰雪，低声道：“娘，，我们走。”

两对视一眼，默默起身，跟在他身后。她们依旧赤，身上沾满和污秽，可此刻却顾不上了。

“叶尘！你不得好死！”厉光在身后嘶声诅咒，“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娘！你！她们就是两条最下贱的母狗！被我们玩烂的鞋！你以为救了她们，她们就能变回圣吗？哈哈哈……她们早就坏了！从里到外都坏了！”

恶毒的诅咒在内回。

叶尘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只是伸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凌冰雪，低声道：“走。”

三快步走出。

外，天色已近正午。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下，在林间投出斑驳的光影。

叶尘带着两，迅速离开，朝不远处的一处高耸岩台爬去。岩台位于山壁上方，视野开阔，能清楚地俯瞰下方。

“尘儿……我们……”凌冰雪喘息着开，声音嘶哑。

“别说话，先上去。”叶尘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三爬上岩台。

玄镜夙和凌冰雪赤的身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肌肤上那些青紫的痕迹、涸的斑，以及腿心那处依旧湿滑泥泞的狼藉，都露无遗。

可此刻她们已无暇顾及羞耻，只是瘫坐在岩石上，大喘气。

叶尘站在岩台边缘，死死盯着下方的，手中紧握那柄淬毒的短刃。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间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鸟鸣。

约莫半炷香后——

“嗷呜——”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狼嚎声由远及近，迅速朝这边靠近。

叶尘瞳孔微缩，低声道：“来了。”

玄镜夙和凌冰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朝岩台边缘挪了挪，望向下方。

只见林间影中，缓缓走出三只通体灰黑、眼瞳血红的巨狼。

正是黑风林常见的二阶妖兽——血瞳狼。

它们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上一圈，肌贲张，獠牙外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三只血瞳狼谨慎地靠近，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露出兴奋的神——引兽的气味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它们在徘徊片刻，确认没有危险后，低吼一声，率先冲了进去。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从内传出，划了林间的寂静。

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少年。

紧接着，更多的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杂着狼群的嘶吼和啃噬声，从内发出来。声音扭曲而绝望，像是地狱传来的哀嚎。

“救命——！”

“滚开！畜生！啊——！”

“叶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厉光的诅咒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随后是血被撕裂的闷响。

玄镜夙浑身剧烈颤抖，闭上了眼睛。凌冰雪则死死捂住耳朵，将脸埋进膝盖，可那些声音依旧无孔不地钻进脑海。

叶尘面无表地站着，只有紧握短刃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听着内传来的惨叫，听着骨骼被咬碎的脆响，听着血被撕扯的闷声，胸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可他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狼嚎声渐渐停歇。

三只血瞳狼叼着残缺的肢体从内走出，嘴里还咀嚼着什么，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它们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即低吼着，拖着猎物消失在林间。

可这还没完。

血腥味和引兽的气息，引来了更多的妖兽。

一只体型庞大的铁背熊从林间走出，它立起来足有一丈高，厚重的皮毛下肌虬结，掌间利爪闪着寒光。

它嗅了嗅的气息，随即低吼着冲了进去。

内传来更加剧烈的撕扯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一条水桶粗细的毒鳞蟒悄无声息地游，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令毛骨悚然。

随后是成群结队的食蝠，黑压压一片涌中，翅膀扑腾的声音和尖锐的嘶叫混杂在一起。

各种妖兽的嘶吼、啃噬、争夺声，在内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才渐渐停歇。

当最后一只食蝠叼着一截肠子飞出，消失在林间时，内已再无动静。

死寂。

只有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引兽的腥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叶尘吸一气，对两低声道：“你们在这儿等我，不要动。”

说完，他纵身跃下岩台，轻巧地落地，快步走向。

玄镜夙和凌冰雪想阻止，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

内，景象惨不忍睹。

十具残缺不全的尸骸散落一地，血模糊，骨骼碎裂，内脏被拖得到处都是。

有些部位已经被啃噬得只剩下白骨，有些则还粘连着碎的皮。

鲜血浸透了地面的枯落叶，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暗红的光泽。

厉光的颅滚在角落，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厉击的半截身子被压在岩石下，肠子拖了一地。

其余八也死状凄惨，几乎看不出形。

叶尘面无表地扫视一圈，确认所有都已死透，这才转身退出。

回到岩台，玄镜夙和凌冰雪正紧紧抱在一起，浑身颤抖。见他回来，两同时抬起，眼中满是惊恐和茫然。

“都死了。”叶尘哑声开，“尸骨无存，就算宗门追查，也只会以为是遭遇妖兽袭击，全军覆没。”

凌冰雪和玄镜夙两相视，只觉眼前的儿子孙子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