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消息。
他点开,放大。
是一张餐桌的照片,构图偏家常,没有滤镜,照得随意,像是随手一拍。桌
上摆着三道菜——一碗清蒸鱼,一盘白灼虾,还有一碟青菜,摆得不算
致,但
很丰盛,有那种认真做了一顿饭的气息。
然后他注意到了照片的边缘。
不,不是边缘,是照片右侧。
林雅婷大概是单手拍的,拍照的时候身子微微侧向右边,右侧的画面里,是
她的侧影——她穿着一件
白色的宽松吊带背心,细肩带,领
是略微宽松的直
领设计,她侧对着镜
,弯腰在摆盘,这个动作让那件吊带背心的领
自然地向
外垂落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但在这一点点的空间里,锁骨的弧线清晰可见,饱满圆润,皮肤在厨房的灯
光下白得像瓷,衬着那件
白色的背心,几乎分不清哪里是衣料哪里是皮肤。而
领
垂落的角度,若有若无地透出了一个微微的弧度——那是
沟最上沿的那个
弧度,不
,不明显,但就在那里,真实地存在于画面里,像是一道被控制得恰
到好处的留白。
王浩的手指停了。
他盯着这张照片,大概看了五秒钟,然后把屏幕调暗,放下手机,重新面对
电脑屏幕。
他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端起桌边的气泡水,喝了一
,气泡在嘴里炸开,把注意力短暂地拽了一
下,但拽不住,一放开,心思又飘回了那张照片。
就那么一个领
垂落的侧影。
那么点东西。
他居然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他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试图分析自己的反应——他见过的漂亮
不
少,拍了这么多年商业片,什么样的身材都拍过,不至于被一张侧影照片撩得心
神不定。但问题就在这里,那张照片的力量不完全来自画面本身,它来自画面背
后的那个
,来自他对那个
已经积累了将近两天的种种——那
白茶木兰的香
气,电梯里那二十分钟,昨晚阳台上的月光和那件更薄的睡裙,那句「你说话挺
准的」……
所有这些叠在一起,一张普通的吃饭随手照,就有了一种远超它本身的分量
。
他拿起手机,点开图片,再看了一眼。
然后他在回复框里打字,删了,又打,删了,最后回了一条:
「做了这么多,一个
吃呀?」
发出去,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看起来很丰盛,清蒸鱼挺难弄的,火候不好控制。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林雅婷很快回:「嗯,就是想吃,做着做着发现做多了,一个
也吃不了这
些。」停顿。「他今天下午出差了,一个
在家,做饭就是这样,不是做少了就
是做多了,总是拿捏不好。」
王浩的眼睛在「他今天下午出差了」这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林雅婷又发来一条:
「鱼是还好,我妈以前教过,清蒸鱼其实不难,就是蒸的时候水要大火,时
间要刚好,多一分老,少一分不熟。」
「你妈厨艺好?」王浩问。
「嗯,超好,」林雅婷回,「我跟她差远了,她那一手红烧
,我试了三次
,每次都差点意思,不知道哪里不对,反正就是没那个味。」
「厨艺这种东西,有一部分是手感,要手把手跟着学,光看食谱学不了那个
火候。」王浩说。
「你会做饭?」她问,语气里有一点轻微的好奇。
「凑合,」王浩说,「一个
住,外卖吃多了会腻,偶尔会自己弄,不算
通,但基本菜系都能应付。」
「哇,」林雅婷发来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
,「现在的年轻男孩会做饭的不
多哦,我老公就不会,从来不进厨房的,说油烟太重,进去衬衫会有味道。」
王浩扫了一眼这条消息,没有对「我老公」那三个字做任何特别的反应,只
是回了一句:「衬衫洗了就没味道了。」
「就是嘛,」林雅婷说,「但你跟他说没用的,他不听。」
然后她发来了那条消息。
王浩后来每次想起这个节点,都觉得那条消息来得太自然了,自然得他完全
没有预感,就那样突然出现在对话框里:
「一个
吃饭好无聊,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反正做多了,你来搭把手,菜也
不
费。」
王浩盯着这条消息,一动不动。
他的大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没有落下去。
屋子里很安静,耳机还挂在脖子上,没戴,电脑屏幕上那组还没修完的照片
在等他。外面天色还亮着,广州五月的
落来得晚,六点多钟的天还有一半的光
,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地板上,是那种淡淡的橘金色。
他在心里快速地把这件事过了一遍。
去——意味着什么?
他去了1502,坐在那张餐桌边上,对面是她,她穿着那件
白色的吊带
背心,低
夹菜,领
会不会又垂落一点,锁骨那条弧线会不会更清晰,吃饭的
时候她会说什么,他会说什么,吃完饭之后呢,是留下来喝茶,还是起身离开…
…
他发现自己的脑子在非常认真地想这些事
,认真到他意识到这件事的荒唐
——他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去一个已婚
家里单独吃饭,而她的丈夫今天刚刚出
差。
他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
或者说,他告诉自己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什么都不会发生」这件事本身,需要他的自控力去保证,而他的自控力
此刻正面临着一个非常具体的、有锁骨有
沟有白茶木兰香气的考验。
他在回复框里打了「好啊」两个字。
然后他把那两个字删掉了。
他重新打了「不用了」,删掉,改成「不太方便」,又觉得太生硬,删掉,
最后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谢谢婷姐,不用特意招待我,我刚才订了外卖,已经在路上了,你自己好
好吃,别剩太多。」
他把手机正面朝下扣在桌上,端起气泡水,把剩下的半罐一
气喝完,然后
把空罐子轻轻放在桌角,叹了
气,重新面对电脑屏幕。
他没有订外卖。
那是他临时找的借
,脱
而出的,有点笨,但他当时脑子里转得太快,想
不出更好的说辞。
手机震了一下,他把它翻过来。
「啊,那算了,下次吧,」林雅婷回,「外卖也行,记得多加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