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实验台前,关闭
相色谱仪的
作系统,等待仪器完成自动清洗程序。清洗程序需要十五分钟,她利用这个时间将实验台上的其他物品归位:试剂瓶放回试剂架、移
器挂回支架、废弃的手套和吸
扔进黄色医疗废物桶。
做完这些之后她在旋转椅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研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
相色谱仪清洗泵的低频嗡鸣。
她对自己说了最后一句话:“不急。”
这两个字是她对自己当前状态的总结,也是她对接下来所有行动的基调设定。不急。不冲动。不在证据链完成之前做任何可能
露调查意图的事
。她有时间。她有专业能力。她有耐心。
她是周淑芬。四十一岁。
科主任医师。从业十六年。她见过太多
在遭遇侵害后因为冲动行事而错失关键证据的案例。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相色谱仪的清洗程序完成了,屏幕上弹出“系统待机”的提示。她关闭显示器,拔掉电源
,将仪器罩上防尘布。
然后她站起来,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拿起放在桌角的黑色皮质手提包,关灯,走出研究室,刷卡锁门。
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淡绿色的光,在地面上投下她修长的影子。她的高跟鞋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一步一步,稳定而均匀,像是一台
密的计时器在夜色中准确地走着。
保险柜最底层的那个档案袋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袋子背面的红色字迹在没有光线的
况下不可见,但它们确实存在:一个
期,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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