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的因果，他不想让母亲为他的这些琐事而烦心。

林清瑶看着地上那还跪着的魔修，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既然如此……\"她缓缓举起剑，剑尖直指那魔修，\"就更留你不得了。\"

那魔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敢杀我？！我魔道的大军就在——\"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闪过。林清瑶一剑落下，将那害死了一整个村子的畜生，就地斩杀。

剑光收敛，林清瑶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满村的狼藉，沉默良久。

\"母亲。\"林凡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宗吧。此事，必须尽快告知萧爷爷。\"

林清瑶点了点，反手握住他的手，御剑向太清宗方向飞去。

路上，林凡忽然开：\"母亲……会介意吗？\"

\"介意什么？\"林清瑶不解。

\"孩儿前世……乃是魔修之中的魔修——魔帝。\"林凡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孩儿前世，手上沾了千万的血。母亲……会在意这些吗？\"

林清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林凡的心微微沉了下去，却听她忽然开：

\"凡儿，你听好了。\"她一字一句道，\"不管你是魔帝，还是凡儿，不管前世你做过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我的徒弟……还有，我的丈夫。更何况你前世堕魔道，也是因为我吧。\"

\"丈夫\"两个字说出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轻了几分，却还是说得清清楚楚。

林凡浑身一震，猛地抬看向她。她正看着他，晨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温柔与坚定。

\"母亲……\"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不乐意？\"林清瑶别过脸去，耳根却红透了，\"……你要是嫌这个称呼不好听，那便算了。\"

\"乐意。\"林凡几乎是脱而出，眼底亮得惊，\"孩儿求之不得。\"

他伸手，将她轻轻揽怀中，下搁在她发顶。

他只觉得心中那积压了许久的前世郁结，仿佛在这一刻松动了几分——前世那些尸山血海，那些背叛与孤寂，在这一句\"丈夫\"里，都淡了许多。

\"谢谢您，母亲。\"他低声道，\"……不，该唤娘子了。\"

\"谁、谁是你娘子！\"林清瑶羞得耳根通红，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小声嘟囔道，\"……还没成亲呢。\"

\"快了。\"林凡低笑，\"孩儿会努力修到渡劫期，昭告整个修仙界，便风风光光地娶母亲过门。\"

林清瑶没有答话，只是将脸埋进他怀里，嘴角却悄悄扬起。

回到宗门，萧青云果然已经等候多时。

见两归来，他先是打量了林凡一番，见他修为稳固，气色极佳，不由欣慰地点了点：\"看来这一趟，凡儿收获不小。\"

\"托萧爷爷的福。\"林凡恭谨道。

萧青云又看向林清瑶，见她眉目间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柔和，一点也不似以往冷淡的模样，心微微一动，却也没多想，只当是她游历归来心舒畅。

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道：\"清瑶，你回来的正好。方才宗门探子来报，说是在宗门辖地边缘，发现了几个被屠灭的凡村落，疑似魔修所为。此事……怕是不简单。\"

林清瑶与林凡对视一眼。林清瑶缓缓开：\"萧叔，此事我们已经知晓。归来时我们撞见那魔修，已被我诛杀。\"

萧青云神色一凛：\"可查到了什么？\"

林清瑶点了点，将林凡搜魂所得的消息一一告知。

萧青云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听到\"魔道奉上命追查林家嫡孙\"\"欲对太清宗下手，趁掳走凡儿\"时，眉紧锁，久久不语。

他想起当年林凡母亲李筱筱的神秘身份，心底隐隐有了猜测——那些暗中驱使魔道的，怕是与当年追杀林家的圣使是同一批来路。

\"清瑶，此事系重大，搞不好会引起正魔两道的战争。\"萧青云沉声道，\"魔道既已动了这个心思，怕是不便会来犯。我得即刻召集长老商议，早作防备。你与凡儿，先回去歇息吧。\"

林清瑶应了一声。

待萧青云离开后，她看向林凡，轻声道：\"凡儿，那些魔道追查你的下落，又暗中谋划对太清宗下手……后，怕是不得安生了。\"

林凡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母亲放心。有孩儿在，谁也动不了太清宗，动不了您。\"

林清瑶看着他，心一暖。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窗外的暮色渐沉，远处那片笼罩着魔气的山峦，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长长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