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马甲。

吴襄福至心灵，伸脚把马甲踢到了拖车下，微微一笑：“这样大家都安心。”

奎爷冷哼一声，靠着石闭目养神起来。

吴襄又看向陈九，柔声道：“你也不许动歪心思哦～～”

陈九的心尖好似被羽毛挠了一下，立马嬉皮笑脸说：“不，不会。”要也是用胯下这杆枪她啊，陈九瞅了一眼不成气候但蠢蠢欲动的孽根，下流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众歇了声，夜也了，风声、燃烧的噼啪声和男如雷的鼾声，组合成了一首不怎么和谐的催眠曲，吴襄眼皮也有些沉。

“阿，阿姨……”突然拖车里传出很轻的一声呼唤。

吴襄扶着车站起来，孩子们东倒西歪地蜷缩在车厢里睡着，只有一个小男孩靠着角落坐着，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孩，用手轻轻抚摸着小孩的额。

“怎么了？”吴襄温声道。

“我……我可以喝点水吗？刚才我没有喝到……”小男孩看着有一双丹凤眼像泉水般清澈，如果不是浑身脏兮兮的，绝对是个清秀的小公子。

“好。”吴襄又去掏了陈九的袋子，把他最后一瓶水递给小男孩。

只喝了两，小男孩就把水瓶还给了吴襄，“谢谢阿姨。”

“不客气。”吴襄笑了笑，这孩子太乖了，她不由得心生好感。

刚要坐下，小男孩叫住了她：“阿姨，你来……”

吴襄一愣，还是走了过去。

小男孩伸看了看奎爷和陈九都睡着，轻轻抬手放在吴襄额，吴襄正奇怪着，突然他指尖处有一清冽的气息流她身体，向四肢百骸蔓延，流经背部时那几道伤微微发烫，片刻后化为一丝凉意，慢慢消散。

小男孩收回手，满是汗，搁在围栏上休息。吴襄反手摸背，那几道结痂的伤竟然平整如初了，她愕然地看着小男孩，他是天启族的！

小男孩嘴唇蠕动，小声道：“不要告诉别，我只给华年用过。”说着，他摸了摸怀里垂着睫毛、熟睡的小孩——显然她就是华年。

“我叫吴襄，你叫什么名字？”吴襄把油布角塞好，挡住夜间的冷风。

“弦音。”小男孩喃喃。

“嗯，睡吧，弦……”

突然，吴襄猛地回，看向幽的远方，漫天星光璀璨，却也照不亮最浓重的黑暗——她又腹痛了，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控制不住的寒意。

一阵冷风吹过，其中似乎夹杂着某种奇怪的簌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