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吴襄舞动的影子，看出她动作渐渐疲弱，他拍了拍华年的背，小声道：“别怕，我在。等下你控制好，范围尽可能大。”

华年棕色的眸子里盛着忐忑的泪水，她喃喃道：“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华年，现在只能靠你了，不然我们都会死。”弦音的表是她从没见过的冷峻，不过只一瞬，他又恢复了往的温柔，微笑着说：“我会帮你治疗的，不会很难受。”

华年望着他清秀笃定的脸，吸吸鼻子，点点。

这会儿，外面的三已经是强弩之末，蝎群跨过火墙的余烬和同伴的残骸继续包围，甚至爬满了顶的石壁，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下。

陈九和奎爷伤势不轻，一个腿上被刺成了蜂窝，满是红肿水疱，鲜血从一个个流出来；一个背上爬了好几只金蝎，甩不下去也够不着，一个转身，湿哒哒的斗篷下摆就甩出一串血滴……他们气喘如牛，步履蹒跚，眼前一片模糊，眼看着下一秒就会倒地不起了。

那驴子和马疯狂践踏了许多金蝎，可蝎子源源不绝，有几只从顶掉到它们身上，毒刺狠狠刺穿皮肤、注毒素，地面的蝎子也趁势而上，举着大钳撕扯它们身上的血，没用多久，这两匹畜生已经鲜血淋漓，体无完肤，扑通一声倒地身亡。

只片刻，又被密密麻麻的蝎群覆盖……

吴襄扶着车厢刺穿一只又一只蝎子，衣服上到处是被蝎血蝎毒腐蚀的，四肢的皮也挂了不少水疱，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脑子昏昏沉沉，好像陷在一场噩梦中无法醒来。

蝎群一波大过一波，终于蜂拥着踏灭了火堆，点点火星飞溅，在半空闪烁一瞬就消散了。

黑夜，终于吞噬了最后一丝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