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她,我曾经在梦中看着她被拉
地狱,而我却无能为力。
但我不能。有声
如果我告诉她,她会觉得我疯了。如果我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恐惧,那我也成了摧毁她纯真的凶手。
我颤抖着手指,回了一句简洁到极致的话: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你好好工作,千万……千万不要随便相信陌生
的温柔。】
发完之后,我将手机关机,将自己蜷缩在黑暗的床单之下。
我以为我逃掉了,以为我把所有危险都隔绝在门外。但我想起周予安离开前那个幽暗的眼神,想起他那句【我会一直看着你】。
在黑暗中,我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穿透墙壁,静静地凝视着我。
子在一种近乎卑微的平静中缓缓流逝。
我选择了一家隐蔽在旧巷子里的独立书店打工。
这里没有沈氏集团那种压抑的玻璃帷幕,没有快节奏的报表与质问,只有陈旧的纸张气味和午后洒在木地板上的金色光斑。
这里的空气是慢的,慢到让我感觉自己终于能把
碎的灵魂一点一点地捡回来。
我的生活回归到了最简单的轨道:开门、除尘、理书、递咖啡。
我依然会犯错。
有时候我会着迷地盯着窗外的一片落叶,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把刚分类好的文学类书籍错放到了历史区;或者在算帐时突然发愣,对着计算机发呆好几分钟,直到意识回笼才发现自己算错了个位数。
但这里没有
会对我大吼,没有
会用冷漠的眼神审视我的失败,也没有
会利用我的迷糊来对我实施某种病态的掌控。
店长是一个年近五十、总是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的男
。
他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说话慢条斯理,眼神里透着一种温和且克制的慈悲。
每次我因为迷糊而搞砸事
,他都只是轻轻地笑笑,用一种不带任何压力的方式提醒我。
【芯柔,没关系,书本本身就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
。】他会这样对我说,然后递给我一颗薄荷糖。
这种温柔与我曾经遇见的所有温柔都不同。
它没有目的
,没有侵略感,也不像是一个
心设计的陷阱。
这是一种纯粹的、像阳光一样自然而然的善意。在这种环境中,我对【温柔】的恐惧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依赖。
我开始习惯在书店的角落里蜷缩在单
沙发上阅读。
我读了很多关于救赎与重生的小说,试图在文字中寻找如何与过去和解的方法。
我的身体反应也渐渐平息了。
虽然在
夜偶尔还会梦见那些血腥的场景,但醒来后,我能感觉到身体的肌
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私处也不再会因为无端的回忆而产生扭曲的渴望。
我与嘉羚依然保持着联系。我们偶尔会约在书店见面,她会抱怨工作的繁重,而我会给她推荐几本能放松心
的诗集。
看着她依然纯真地谈论着未来,我心中那块沉重的石
终于落了地。
我以为我已经彻底地、安全地隐身在这个小世界里。
我开始相信,只要我不主动去触碰那个
渊,
渊就不会再回来找我。
我喜欢现在这个平庸的、偶尔会出错的、在书店打工的自己。
直到有一天,书店的风铃轻轻响起。
我正低着
整理书架,没有立刻看向门
,只是习惯
地轻声说了一句:
【欢迎光临。】
然而,当我直起身子,视线与进门的
汇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在瞬间凝固了。
我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身体在那一秒钟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剧烈的颤抖。
那是种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伴随着一丝卑微的兴奋。
我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身影,感觉周围的所有空气都被抽
了。
我想起了那些噩梦,想起了那些快感,想起了那些曾经将我撕碎又缝合的男
们。
我的世界再次陷
了死寂,而那道熟悉的
影,正缓缓地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