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

沈映秋的心沉了下去，恐惧像冰水一样从脚底往上窜，但她没有转身逃跑。

她握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刺痛让自己站稳。

【你骗我来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有点发抖，却没有退让。

【做什么？】蔡坤笑得更开，手一摊，【你撕了我的协议，让我在兄弟面前丢脸，又躲在隔壁那个修车的后面当缩乌。沈老师，我给过你客气的路，你不走，那就只好走这条。这雾季还有一个多月，讯号断了，警察进不来，你就算在这里叫喉咙，外面也只会以为是海风。】他往前近一步，身上的古龙水混着汗味，气味充满压迫感，【今天你既然来了，就把欠的债用身体还一还。我也不为难你，乖乖让我跟兄弟们舒服一次，那张本票我就当作没看见。以后你还想跟林烨那小子在一起，我也不拦你，怎么样，很公平吧？】

他说着，伸手就想去抓沈映秋的手腕。

那只戴着金戒指、皮肤黝黑粗糙的手，像一把钳子。有声

沈映秋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铁皮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她看着蔡坤那张因欲望而扭曲的脸，过去那个习惯忍让、习惯低的自己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这不是债务，这是掠夺。

【你别碰我！】她尖声喊道，声音在仓库里回，【我已经不是抵押品了！】

蔡坤的假面在这一声拒绝中彻底撕下，他啐了一，脸色沉下来，对身后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还装什么烈？给我按住她！】

两个雨衣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沈映秋的肩膀，将她用力压向墙面。

其中一甚至伸手去扯她衬衫的领，钮扣被扯掉一颗，露出里白皙的锁骨与内衣的边缘。

蔡坤狞笑着解开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映秋剧烈挣扎，瘦削的身体发出惊的力量，她用去撞，用脚去踢，却被死死按住，脸颊被粗地压在冰冷而粗糙的铁皮上，铁锈的味道直冲鼻腔。

就在蔡坤的手即将碰到她牛仔裤的钮扣时，仓库的铁门被从外面用力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整扇生锈的铁门被踹得凹陷变形，重重撞在墙上。

浓雾与灰白的光一同涌，林烨站在门。

他穿着那件旧的黑色夹克，发被雾水与汗水浸湿，胸剧烈起伏，手里握着一根从机车上拆下来的、沾着黑油的铁撬棍。

他的眼神不再慵懒，而是像出鞘的刀，锐利而怒。

【蔡坤，你他妈的敢动她试试看。】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铁锤一样砸在每个耳膜上。

蔡坤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林烨，你还真敢来坏我好事？给我一起打！】两个手下立刻放开沈映秋，转身朝林烨扑去。

狭小的仓库瞬间变成搏斗场。

林烨将铁撬棍一横，挡住其中一挥来的拳，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另一的膝盖上。

那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林烨对码的地形极为熟悉，他利用翻倒的油桶与散落的缆绳不断移动，身形瘦却灵活，每一次出手都准地落在关节与腹部，打得两个壮硕的打手措手不及。

机油与泥水飞溅，他的夹克被扯开一道子，背心下的肌因为用力而贲起。

蔡坤见手下落了下风，竟从油桶后摸出一把扳手，绕到林烨身后，举起来就要往他后脑砸去。

沈映秋靠在铁皮墙边，衬衫领被扯开，发散，嘴角因为被按压而有些擦伤。

她看着那把高高举起的、沾着铁锈的扳手，看着林烨毫无防备的后背，过去那个只会尖叫求救、等待救援的自己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碾碎。

她没有叫，也没有哭。

她环顾四周，看见脚边就有一把更长、更重的活动扳手，是工废弃在这里的，扳手表面全是暗红色的铁锈与黑色的油垢，沉甸甸的。

她用还在颤抖的手将它捡起来，触感冰冷而粗糙。

下一秒，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带着哭腔的嘶吼，双手举起扳手，朝着蔡坤举扳手的那只手臂狠狠砸了下去。

锵的一声， metal 碰撞的尖锐声响伴随着蔡坤杀猪般的惨叫，他手中的扳手应声落地，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显然已经断裂。

沈映秋站在原地，双手还紧握着那把沉重的扳手，胸剧烈起伏，黑色长发散落在肩，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燃烧起来的、冰冷的愤怒火焰。

她的衬衫敞开，牛仔裤上沾满泥点，却像一个终于拿起武器的战士。

林烨一脚踹开最后一个挣扎的手下，回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将还在哀嚎的蔡坤一脚踢翻在地，用铁撬棍抵住他的胸。

他喘着气，看向沈映秋，眼里全是震动与骄傲。

【做得好。】他低声说。

仓库外，雾气依旧浓重，海拍打着防波堤，发出沉闷的轰鸣。

警笛声隐约从远处传来，那是许瑾在他们出门后，用酒馆里那台不受雾季影响的无线电悄悄报的警。

雾季的封锁，终于被凿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