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慢慢地松了。

不是信了他的话。

是她发现自己并不完全想让他停。

这个念一闪而过，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重新攥紧了他的手腕，可这回攥得没有刚才那么用力。

麻三的手指从她松开的指缝里滑出去，落在了她的小腹上。他沿着肚脐往下推，手掌贴着她的小腹往下推。

桂兰的身子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上弓——那种被压了许久的躁动又涌上来了。她咬住嘴唇，把别向一边，下颌绷成一道硬硬的线。

她心里翻江倒海——她知道不该让他的手放在那儿，可她同时又觉得那热流在身体里来回撞，撞得她骨缝都是酥的。

她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喊停，一半在说：就让他推完。

麻三的手指继续往下走，滑进裤腰。

桂兰猛地吸了一气，眼眶里终于有了水光。她的手又一次抬起来想挡，可是抬起一半就被麻三按住了。

不是粗地按，是轻轻地覆在她手背上，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他的手指从裤腰里滑下去，探到了那片卷曲的毛发——她的身体终于替她做出了回应，当他碰到那个微微凸起的地方时，她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更多彩

桂兰闭上了眼。

她不再挣扎了，也不再想挣扎。

她让自己的身体陷进木板床里，让麻三的手指在她腿间揉按，让那些压了两年的东西一层一层地被撬开。

她没有出声——她咬着枕，咬得牙关发酸——但她的腰开始跟着他的节奏晃。

她知道老栓在帘子外。她知道麻三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搅动。她也知道往后一切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可她不再想了。她把脸埋在枕里，闻着粗布里自己的汗味和药油辛辣的气味，让自己的身体来做所有的决定。

孙老栓在帘子外面睁开了眼。他听见床板细微的吱呀声和桂兰压得极低的喘息声。

他想动，动不了。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里瘪塌塌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嫂子，放松。”麻三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顺着那道湿漉漉的缝轻轻滑了一下，从蒂顶端一路滑到，沾了满指的黏水。

她的腰往上弓了弓，嘴里的气声又长又细，像是一气憋了很久终于放了闸。

布帘外面安静了片刻，然后孙老栓的嗓音木木地响起来：“桂兰？你没事吧？”

刘桂兰猛地咬住嘴唇，把冲到嗓子眼的呻吟压了回去，喉咙里挤出一句含含糊糊的“没……没事……全大夫扎针呢……疼了一下……”

麻三的手指还停在她腿间，能感觉到她那张小嘴在一张一合地收缩，挤出来的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他不再试探，两根手指并拢，朝里面缓缓了进去。

“呃……”

刘桂兰没忍住，半声闷哼从鼻子里漏出来，又死死咬住了。

麻三感觉到她里面又热又紧，皱的壁裹着他的手指拼命地吮，里面湿得一塌糊涂，手指才进去一个指节，滚烫的水就顺着他的指根涌出来。

他慢慢往里推，整根手指都没进去，里面层层叠叠的褶皱在他指腹下面蠕动着、收缩着，像一张饥渴了太久的小嘴，含着就不肯松。

“全……全大夫……”她终于睁开眼了，眼角湿漉漉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轻点儿……”

麻三收回手，褪掉自己的裤子。

那根东西早已涨得发硬，亮亮地顶着一点前。

他扶住她的胯骨，把她的腿往两边分了分，粗布裤子堆在膝弯处，露出两条细瘦但是匀称的大腿。

他就着那点润，慢慢抵进去。

只进了一个，她就猛地拱了一下腰，嘴里憋出一声闷闷的“啊”。她咬住被角，侧脸压在枕上，额角的汗珠亮晶晶的。

麻三停了一停，手掌贴着她的小腹，感觉到嘴在吸他。

“没事，”他低着嗓子说，“一会儿就好了。”

他缓缓往里推。紧，热，湿。她被撑得浑身哆嗦，两只手攥着床单扯来扯去，脚后跟在床板上蹭出轻微的沙沙声。

里面的壁一层层地裹上来，越往处越烫。她仰了仰脖子，下颌绷出一条细细的线，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像哭又不全是哭。

麻三整根没的时候停住了，给她缓了一缓。

她能感觉到他的东西满满地塞在里面，涨得慌，却又说不出的舒服。

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她的脸热烘烘地烧了起来。

他开始动了。不快，稳稳地抽出一截再送回去，每一下都刮到那个痒到骨子里的地方。

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跟着晃，脚掌在床板上一下一下地蹭出轻微的声响，跟着他抽送的动作，哼吟声也渐渐地由闷转高，变成了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哼声：“嗯……嗯……全、全大夫……”

布帘外面，孙老栓的背绷得像一块木板。他面朝着院子，盯着那根晾衣绳上的布衫，但他耳朵里全是帘子那边的声响。

床板的吱呀声比刚才更密了。桂兰那压着嗓子的哼声，断一下、续一下，像是水要溢出来了又被硬捂住。

他认得那种声音。他跟桂兰结婚的几年她也这样叫过，后来生了孩子就不怎么叫了。再后来他瘫了，就再也没听过。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地方瘪塌塌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三年了，那里像一截死木，他连尿都憋不住，何况别的。

帘子里床板响得更快了，吱嘎吱嘎的，混着一种黏黏的水声，噗叽噗叽地响。

桂兰的声音变了调，像是喉咙被拧紧了，又像是松开了一道闸，压不住了：“啊……全大夫……全、全大夫慢点儿……慢……”

她嘴上说慢，腰却是往上挺的，腿也越张越开。

麻三把她两条细腿架起来搁在自己肩，撞得更了。

她两只手抓住他手腕，指甲嵌进他皮里，嘴里只剩下一串含混的音节，听不出什么字句。

“嫂子，你放松。”麻三低着嗓子说，一只手探下去按住她蒂，拇指配合着抽送的节奏揉按。

她猛地一抖，整个像被抽了筋似的弓起来，嘴大张着，眼睛半翻，里面狠狠地绞了几下，一热乎乎的汁水涌出来，顺着他的淌到了床单上。

他感觉到她泄了，但没停，趁着她正敏感着又连顶了七八下。

她整个瘫在那儿，一条腿还挂在他肩上，另一条腿蜷着，脚趾都蜷曲着，止不住地发抖。有声

嘴里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哼哼，像小猫叫。

麻三自己也快到了，最后几下又快又重，每一下都怼到最处。她被他撞得往前一拱，又往后一倒，嘴里“啊”了一声。

帘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床板吱吱呀呀地响得越来越急，刘桂兰的哼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腔，又尖又细。

麻三低低地喘了一声，速度明显快了许多，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更猛。

她被他撞得整个上半身都在晃，嘴里七八糟地叫着“到了到了要到了”，声音越拔越高。

然后她猛地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