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报销补充】

（标题是故意起的。|最|新|网''|址|\找|回|-〇1Bz．℃/ＯＭ|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周叙最讨厌报销表，看见这四个字只会绕着走。）

周早上。

周叙还在睡，睡相好差，被子踢到小腿，一只手还搭在我睡裙下摆上，好像怕我跑了。

昨晚他把剪坏的丝袜叠得好难看，脚尖那截翻在外面，跟一团没擀开的面似的。

我半夜起来喝水，偷偷重新叠了一遍，现在塞在衣柜下层，拉链朝里。

他肯定发现不了。

天没亮我就醒了一回。齐姐已经回了消息，只改了一个词，让我周一到公司再接市场段。回完本来可以接着睡的，可我实在手痒。

先了一件坏事：

1从抽屉摸出一只净白袜，只套左脚，右脚光着。

2拿光脚蹭他小腿——没反应。

3换穿袜子的左脚贴上去——他在睡梦里一把握住了袜。

哈。果然。

我往回抽脚，他的手顺着棉布滑到脚跟，停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这睡着了比醒着还老实。袜子我又塞回抽屉了，作案现场已清理。

昨晚他说，他先是放心，后来又失望。

说完照样给我吹发，照样把水放在床。

我躺在他旁边，脑子里一直在想：那真正的五分钟，我要藏到哪儿去。

所以就有了这个文档。我把它放在去年重庆项目的报销表旁边，还关掉了自动预览。（是不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刚打下“昨天”两个字，我又停住了。

那五分钟其实在重庆就开了，昨天下午只是把它往前推了一小步。

要写周叙不知道的那部分，得从去年九月写起。

一低，看见衣服袋里露出一点色。我伸脚把袋子往柜子里推，脚趾碰到那道剪开的子，一下子想起重庆那条灰裙。

也是过膝的。

袜子颜色还要再一点。

……

【补记·去年九月重庆第三天】

天气：白天闷，晚上起风。

心：累成狗。然后……后面再说。

那次出差四天，给一家文旅公司拍秋季短片，白天拍老街，晚上拍展会。

公司就去了三个：我、小桑、老冯。

方姐留在成都盯后期，凌晨还在群里催我们传素材，我一直怀疑她不用睡觉。

第三天早上七点就开拍。

先拍菜市场，再去一家旧旅馆补物采访。

客户临时把“老城烟火”改成“青年生活”，原来准备的摊主故事只剩几个镜能用。

方姐问我能不能当天重排一版采访提纲，我坐在路边早餐店写到第十二条，小桑在旁边吃小面，辣得一直吸气。

“青年生活一定要问梦想吗？”他瞄了一眼我的屏幕。

“你觉得呢？”

“被问的会想跑。”

“那就删了。”

我把那条划掉，换成“最近几点收摊、收摊以后最常去哪儿”。

老冯端着豆浆回来，看了一眼，说这两句能接夜景。

下午那个摊主果然在“收摊后去哪儿”上说开了，带着我们钻了两条巷子，去看年轻店主们打球的空地。

晚上展会结束，还得回来整理授权书。

这些事把脑子塞得满满的，站在镜前，我真没空想别的。（这句是真的，请相信本当时的职业素养。）

结果到了展馆，客户负责又把片尾号改了。

我们在撤场的群里补拍：第一条有从镜后面抬箱子过去；第二条我的声音被广播盖住；第三条终于净了，胸前的证件却翻到了背面。

小桑举着稳定器问：“后期能修吗？”

“证件能修，嘴型修不了。”

“再来一条？”

“再来一条。”

第四条说完，我嗓子已经发紧。客户确认能用，转身就去赶聚餐。我们留下来收线、核卡号，又发现一张授权书少了签字。

老冯去找，我站在灯关了一半的展厅里给方姐打电话。方姐听完只说先拍照留证，明天让客户补上。

“你声音怎么这样？”她问。

“说多了。”

“回去喝水，别吃辣。”

我答得特别乖。挂了电话就问小桑附近哪家火锅还开着。

他笑了好久。

展馆最后一批灯关掉，我们又在门补了一遍空镜。小桑抱着稳定器蹲在台阶边，脸色发青，说他再多走一步就把机器扔在重庆。

“你敢扔，我从你工资里扣。”

“乔姐，机器比我工资贵。”

“所以你更得抱紧。”

老冯在旁边拆麦克风，都没抬：“他抱紧机器，你抱紧硬盘。丢了哪个，方姐都能从成都飞过来。”

小桑抱得更紧了。（有点可。）

回酒店的车上，我把素材粗看了一遍，下午那个摊主有一句话被街边喇叭盖住了。

方姐让我回去先拼起来看看，别半夜去找补录。

她又补了一句：你嗓子听着哑，回去别点辣的。

我回：收到。

小桑从后排探出：“乔姐，你刚才还说要吃火锅。”

“方姐又没坐车上。”

“我可以告密。”

“那你的机器自己扛回房间。”

他立刻缩回去了。

……

【那个】

酒店在会展中心旁边，大堂特别宽，夜里只开了一半的灯。

会议区还有在收电脑和资料，几个挂证件牌的男在沙发边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杯子里剩着冷茶。

老冯去前台借推车，小桑蹲在行李旁拔硬盘。

我把鞋后跟往外踩了一点。

新鞋，水泡早磨了，丝袜黏在皮肤上，一走就疼。

（周叙看到这里一定会说“谁让你穿新鞋”。闭嘴。）

小桑说他来传，让我先上楼。

我说他房间的网比大厅慢，他就把两块硬盘接上电脑，坐进大厅角落守着。

我站在旁边看进度条，传到百分之十七的时候，前台那边走过来一个。

浅蓝衬衫，袖挽到手肘，黑长裤上有几道坐久了的折痕。三十多岁，脸很普通，胸前也挂着展会证件。

我和小桑的箱子挡了半条过道。他停了一步。

“你先。”他说。

我赶紧把箱子往回拉：“您先走，不好意思。”

“没事。”

他从我旁边过去，右手还带着一点水，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身上没有烟味，只有酒店洗手的淡香。

然后他走到会议区，把一个文件袋给沙发那边的。

小桑看了我一眼：“乔姐，你让家先走，自己怎么不动？”

“在看传输。”

“才百分之二十三。?╒地★址╗发#布页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