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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冯叫了我两遍，我才去拔自己的硬盘。

……

【房间里】（这段本来想删掉的）

回房先脱鞋。

丝袜脚后跟黏在伤上，往下褪的时候带出一点血。

我坐在床边缓了半分钟，才找出消毒湿巾和创可贴。

小桑隔着门问要不要点夜宵，我说不饿，让他早点睡。

周叙又发消息：洗澡了吗。

我：正准备。

他：怎么不接视频。

我打了“脸太油”，删掉。打了“小桑在房间”，又删掉。最后回：太累了，明早五点起。

他回了个“好”，让我别熬夜。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去洗澡。

热水冲到脚后跟，疼得我直抽气。

我把腿抬到浴缸边上躲着伤，一抬眼又看见挂在门后的灰裙。

一看见裙摆，就又想到楼下那扇门。

早走了，可我能在脑子里把他带回那扇门前。

我把水关小，靠着墙，手顺着小腹往下摸。

碰到唇的时候，已经湿了。

我先揉蒂，脑子里那张普通的脸一直在变，一会儿还认得出是他，一会儿又模糊得只剩挽起来的袖和洗净的手。

名字、从哪儿来、明天去哪儿，全是空的。

偏偏这样，我反而更兴奋。

我幻想自己在大堂把他叫住。

“先生，能问您一件事吗？”

他回。

后面的话卡在舌上，我只好把声音压得更低。

他凑过来听。

我说：我想含你的。

手指进里那一下，我膝盖一软。浴室地太滑了，我脆关了水，擦身子回床上去。

窗帘没拉严，招牌的光从缝里照进来。手机还扣在枕边，周叙离我一千多公里。

我光着身子躺下，右手接着揉。被子蹭过子，早就硬了。我捏了两下，腿自己就分开了。

幻想里的男一句话也不问，只低看着我。我先伸手去解他的皮带。他抬手碰了一下我的发。

那只手落下来的时候，我想到了周叙。

要是周叙就坐在大堂呢？

要是他知道我正在门后跪着，却看不见里面呢？

我会更紧张，还是更想含下去？

就这一个念，里猛地收缩了。我把两根手指推进去，水一下子沾满了指节。我侧过身，把枕夹在腿中间，手腕贴着小腹，手指往上抠。

床的手机亮了一下。我以为又是周叙，手停了。结果是外卖软件的广告。（谢谢你哦，外卖软件。）

我看清那行字，两根手指又回里。

幻想里那根终于有了形状。往左偏一点，粗得让我嘴角发紧。我蹲在那间卫生间里，嘴唇贴上去，陌生的热度和气味一起凑过来。

我连他的时候躲不躲都想好了。

不躲。

我想知道陌生的东西是什么味道，跟周叙的一不一样。

陌生男不知道我的名字。

周叙认得我的睡衣、我说话的语气，连我快到的时候会怎么夹腿都知道。

幻想里，那只陌生的手放在我发上；一千多公里外，周叙还在等我回消息。

我夹紧枕，手指越越快，掌根磨着蒂，床单湿了一小片。

快到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冒出周叙那盘难看的番茄炒蛋。嘴角刚一动，高就压上来了。

腿抖个不停，手指被夹得紧紧的。我咬着被角，没出声。过了好久，腰底下还在一抽一抽的。

手机又亮了。这次真是周叙：晚安，回来给你做能吃的。

我看着那行字，手还在腿中间。

我没回他。

床单湿了一块，我拿毛巾垫上，懒得管了，挪到床的另一边躺下。身上只剩沐浴露的味道，楼下那洗手味早就散了。

一点多，我才回了两个字：睡了。

他没再回，大概真睡着了。

我把闹钟定到五点。闭上眼，又听见那声根本不存在的锁扣响。

……

【第四天早市】

天气：，江边风好大。

睡眠：三个多小时。（哭）

小桑来敲门的时候，我正在遮黑眼圈。他进门看了我一眼，问我昨晚是不是偷吃火锅了，脸怎么肿成这样。

“喝水喝多了。”

“那你今天少喝点，上镜显。”

“你先管好你的稳定器。”

我们五点多就下了楼。老冯已经把设备装上车，方姐在群里发了一长串拍摄顺序。天还没完全亮，店铺的卷帘门一扇接一扇往上卷。

我洗脸时拿冷水敷过眼睛，上眼皮还是肿。底能把肤色抹匀，可我一抬眼，整张脸都写着“没睡”。

稳定器从蒸笼移到我脸上，红灯亮了。

第一条，我把“卷帘门升起来”说成了“天亮起来”。说完才发现。

第二条开对了，中间漏了半句。我让小桑别停，硬接到结尾，自己一听就知道接不回去。

第三条字全对，可不对。

回放里我老往镜右边瞟，一句话说完嘴唇还绷着。

那个男当然不会从画面外面经过，可我的眼睛已经偏了。

这条不能用。

小桑小心翼翼地问：“能用吗？”

我摘下耳机：“不能。”

老冯说光要变了，再拖机位就接不上。

我在片单上划掉正面机位：“换侧面。我从摊位走进去，不对着镜。开那句留给后期配旁白。”

脚后跟一落地就疼，我让小桑从左边跟上，镜避开右脚。第四条拍完，天边亮了，摊主也开始招呼客。

这条能用。（放烟花。）

小桑买了三碗豆花，边吃边说我昨晚肯定没听方姐的话。

“我没吃辣的。”

“那你什么了？”

“看稿。”

“稿子能把脸看肿？”

老冯把他碗里的辣椒油推远了：“少问，吃你的。”

我低吃豆花，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周叙会说的。

退房前，我特意从大堂卫生间那边绕了一圈。会议区坐着另一拨，桌上摆着矿泉水和资料袋。单卫生间亮着红灯，门还有在等。

浅蓝衬衫没有出现。

电梯镜子里的我困得脸发白，走路一瘸一拐。小桑替我按着电梯门：“乔姐，你快点。”

“脚疼。”

“谁让你穿新鞋。”

“这双拍照好看。”

“片子里又拍不到你的脚。”

我瞪他，他笑着躲到老冯后面去了。

回成都的高铁上，周叙问我几点到。我打了一句：有件事想跟你说。

写完没发。

过了十分钟，改成：七点四十，别做番茄炒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