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新安排：春季项目加一段重庆的室内戏，三天两夜。
小桑管机位，乔乔管出镜和脚本，我跟着去管后期和现场备份。
“又是重庆。”她咬着吐司看屏幕。
“周五去，周
回。”
“酒店齐姐订，你只管高铁票和存储卡。”
“还有行李。”
“那你先把自己的充电器找出来。”
我的充电器压在她电脑包底下。她抽出来冲我晃了晃，嘴角沾着一圈咖啡沫。
“重庆。”我又念了一遍。
“念两遍
嘛？”
“你第一次想这件事，就是在重庆。”
乔乔擦掉嘴角的咖啡沫，没接话，把吐司剩下的边塞进我嘴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那回我在门外站了半天，最后自己进去锁上门，里面一个
都没有。”
“这回呢？”
“这回先在成都问成一个再说。”
那天她在公司忙到天黑。
客户又把室内镜
从高绿植改回半身构图，她把拍摄表拆成杯子版和鞋子版，让小桑换掉会挡脸的
背竹，又在电话里跟版权方磨了半天，坚持把一个找不到授权的路背影撤下来。
晚上开完短会，她一个对着重庆那家酒店的平面图看了很久。鼠标先停在大堂，后来挪到了餐厅旁边的卫生间。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
我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给存储卡贴封条，没出声，让她看完。
“明天晚上去买收纳盒。”她说。
“家里缺？”
“剪辑间缺。顺便吃饭。”
她合上平面图，走到玄关摸了摸大衣左边
袋。
“这个也去。”
“好。”
“你只管拎盒子。”
“重吗？”
“看你挑多大的。”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把脸转过来对着我。
“到了重庆，你会在楼下等我吗？”
“你还没问成过一回。”
“所以这周得先问成一回呀。”她说得理所当然，“不然到了重庆，我又对着家说不出，
费一张高铁票。”
“那也费。”
我盯着天花板，把从家到常去那家商场的地铁站数了一遍，七站，换乘一次。数完才发现，我连明天从哪个出去都想好了。
“你在算什么？”
“算明天几点出门。”
“我还没说明天问。”
“那我算着备用。”
她笑出声，伸手捂住我的眼睛。“睡觉。周老师算这么清楚，到时候别比我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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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早上，她穿了件浅杏色衬衫，袖挽到小臂，下面是
灰长裤。
她坐在玄关凳上，先把一双纯白踝袜拉得平平整整，袜跟被脚撑得圆圆的，才去拿低跟短靴。
我把右边那只递过去，她偏不伸脚。
“我穿得这么正经，你盯的是这儿？”
“我在等你穿鞋。”
“那你拿稳。”
她这才把脚伸进我扶着的鞋里。色鞋盖住了白袜的大半，裤脚落下来，只有抬腿的时候露出一截白。
她摸了摸红大衣左边袋。
“包装角又折了。”
“还带着？”
她把大衣搭在胳膊上：“放进去就没拿出来过。下班直接去商场，你在门等我。”
下午我在剪辑间改老师傅那条片子的字幕，她隔一会儿发来一条消息。
先是：“客户又要加一盆花。”
过了半小时：“花也不要了。”
快下班的时候：“你几点到？”
我回：“一下班就到。”
她：“早到也别进去，在门等。”
我：“怕我先看上谁？”
她：“怕你先去把卫生间看一遍，回来跟我报尺寸。”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我确实想过先去看一遍。
傍晚我在商场门等到她。她嘴里含着一颗薄荷糖，从左边顶到右边。
“紧张？”
“你下午喝了两杯。”
“所以才含糖呀。”
商场一楼在办家居展，
摆着一间样板厨房。她站在楼层图前看了一会儿。
“卫生间在三楼和五楼。”
“收纳盒在四楼。”
“所以先买盒子。”
“顺便看卫生间。”
“你这个顺便，说得越来越顺了。”
她踩了一下我的鞋尖，没真用力。
“今天只看，不问。”
“你说了算。”
“当然是我说了算。”
四楼那家店，她把透明抽屉和带标签的纸盒比了一圈，拿起一只小号的，问店员能不能装三张存储卡和一根短线。
店员说装得下，就是盖子有点松。
“那不要。”
“大一号的稳。”
“大了在抽屉里会滑。”
“可以垫一层。”
“我要放进去就不动的。”
她把盒子放回去，挑了一种带卡扣的。结账时店员问办不办会员，她说不用，小票对折塞进了钱包。
“这回没多买。”我说。
“你想看我再拿一盒套？”
“想过。”
“左边那只还没用呢。”
她抱着收纳盒往电梯走，步子快了一点。
三楼的卫生间在餐饮区最里，挨着墙一排座椅。
卫生间、男卫生间、单卫生间依次排开，门上都有空闲指示。
斜对面是一家眼镜店，再过去是饮品店。
乔乔扫过单间的门牌，先去饮品店买了两杯柠檬水，递一杯给我，自己坐到靠窗的桌子边。
从这儿看过去，那排座椅和三扇门都在眼前，隔着十来米。
旁边有等位，有抱着孩子，有低回工作消息。她小喝着柠檬水，眼睛偶尔往那边扫，冰块碰着杯壁响。
“今天真不问？”我问。
她把我杯里的吸管拨到另一边。
“那你在看什么？”
“看谁是一个来的，等会儿还得走。╒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要是真有答应了，我就坐在这儿？”
“嗯，坐在这儿。”
“坐多久？”
“坐到我出来。”她看着我，“不行吗？”
“行。”
“真行？”
“不行也坐着。”
她没再问，把我那杯柠檬水推回我手边，低看手机。
小桑在群里发了张绿植照片，叶子比预想的大，盆沿还沾着泥。
乔乔回：“换一盆，镜会挤。”
小桑问：“客户不是要生活感吗？”
乔乔回：“生活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