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只看见一片素白的衣角，和一枚银簪，在烛火下闪闪发亮。

他想喊，可嗓子里发不出声音。他低，看见自己的手搭在膝上，十指纤纤，指节白净，像一双从来没握过剑的手。

那不是他的手。

他在梦里惊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石室里黑的，他摸了把自己的手……粗糙，指节上有老茧，是握剑磨出来的。

是梦……他喘着气，是梦……

可胸那两处胀意，凉丝丝地提醒他，有些东西，已经不再是梦了。

他不知道，自己躺着的这间石室，六年前，曾有一个西域少年，也在这里躺过整整一夜。

那个少年后来不再叫欧阳克了，江湖上只记得她叫赤练仙子李莫愁。

而那晚的杨过，穿着素白装，躺在古墓的石床上，对着黑暗里的屋顶，一遍一遍地念：

等武功大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