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父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收回手，淡淡地说：古墓派弟子，不得私自采药。下不为例。夜里寒气重，早些歇了。

她说完，端着烛台走了。

杨过站在原地，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他以为瞒过去了。

可龙师父转过甬道拐角后，脚步慢了下来。

她低，看着自己刚才搭过杨过脉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捻了捻……那药力里，混着一丝她极其熟悉的、西域合欢花的甜香。

合欢花。

那是洗心室里，用来熬迷神散的引子。

龙师父站在原地，没有回，只是把那盏烛台，往自己面前挪了挪。烛火跳了两下，映着她素白的脸，看不出什么表。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师妹，是你回来了么。

那一夜，杨过躺在石床上，把那颗朱红色的元丹，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才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了下去。

药丸喉，一暖流顺着喉咙滑进丹田。他打了个哈欠，竟觉得前所未有的困。

他躺到石床上，迷迷糊糊地想……明，后，再过七，师叔就教他合修了。合修之后，他就能变回男了。

他想着想着，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已经看见自己变回男、出去把全真教那帮孙子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

可他没注意到，自己咽下那颗药丸的时候，胸那两处胀意，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被那枚药丸，轻轻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