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儿，龙师父说，你如今这样，才算是个完整的子了。

……完整的子。杨过喃喃地重复。

他低，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十指纤纤，指节白净，涂着蔻丹。

那不是他的手。

可他没有害怕。

他甚至觉得，那双手，才是他本来的样子。lтｘＳDz.c〇ｍ

第七。

天还没亮，杨过就醒了。

他坐起身，低看着自己……素白的里衣，束着抹胸的胸，长发散在肩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胸，最后，把目光停在自己腿间那根软塌塌的东西上。

那根东西，已经一整个早晨，都没有任何反应了。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甚至，伸手拨了拨它。它软软地晃了一下，像一根无用的、多余的赘。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那么需要它了。

七了。他对自己说，师叔说，七之后，教我合修。合修之后，我就能变回男了。

他这么说着，可心里那个想变回男的念，竟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不怎么真切了。

他站起身，整理好衣裳，束好抹胸，挽好发髻。

他照了照镜子……镜子里那个素白衣裳、细腰长发的子，正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忽然，轻轻地笑了。

过儿，他对自己说，今，就能变回男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细又绵，话尾轻轻地飘。

他自己，都没听出，这话里有什么不对劲。

他甚至，在出门前，鬼使神差地，学着梦里的样子，从孙婆婆梳妆台上，偷偷取了一支胭脂，在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镜子里的，唇上一点红，眉眼含春。

他吓了一跳，赶紧用袖子擦掉，可那点红，已经印在他心里了。

他推开古墓的巨石，顺着山溪，往溪边走去。

晨雾还没散，溪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李莫愁还是坐在那块大青石上，红衣猎猎，看见他，笑了：

来了。七到了。

师叔，杨过走到她面前，你说，教我合修的。我……我是不是，能变回男了？

李莫愁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到他的胸，又滑到他的腰，最后，落在他腿间。

她笑了。

你体内的气，已经彻底化净了。她说，从今起，你不再是男了。

杨过愣住了。

什、什么？

我说，你不再是男了。李莫愁说，玉心经已经把你的身体，彻底炼成了体。你如今，是个子了。

杨过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没了。

你、你不是说，七之后，教我合修，变回男吗？！

我是说了。李莫愁慢悠悠地说，可我说的是……教你合修，让你彻底，变回子。你听岔了。

你骗我！杨过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发抖，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可没骗你。

李莫愁看着他，笑意，我告诉你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练玉心经，会变成子……是真的。

你体内的阳气会散……是真的。

你会彻底变成身……也是真的。

只是，你一直以为，变回男是件好事。

她站起身，朝杨过走去。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轻声说，你如今这副样子，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杨过浑身发抖，后退着，撞在身后的树上。

不……我不要……他摇着，我是杨过……我是男的……

杨过已经死了。

李莫愁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从今往后，你是过儿，古墓派的弟子，我李莫愁的师侄。

你会学合修之法，把你的体，炼得更完美。

不……！

杨过转身想跑，却被李莫愁一把抓住手腕。

别怕。她的声音又低又黏，师叔不会害你。来，跪下，师叔教你合修。

杨过挣扎着想挣脱，可不知怎的，她那只手一握住他，他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软软地，跪了下去。

他跪在溪边，跪在李莫愁面前，仰着脸，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两不见底的井。

乖。李莫愁说，叫主。

……主……他听见自己说。

乖。李莫愁笑着，摸着他的，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七功成，你终于，是我的了。

晨雾里，溪水潺潺地流。

杨过跪在溪边，仰着脸，眼神空而温顺。

他稀里糊涂地，就跪了下去，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跪下的，都没闹明白。

他只知道，那位师叔说的话，每一句都往他脑子里钉，把他心里那个叫杨过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敲碎了。

他也知道，自己唇上那点胭脂红，明明擦掉了，却好像，一直还在那里。

像一枚印记。

像一枚，再也擦不掉的印记。

起来吧。李莫愁说，跪够了，师叔教你合修。

杨过从地上爬起来，两条腿还是软的。他低着，不敢看她，只盯着自己沾了晨露的裙摆。

合修的第一步，李莫愁说，叫取气。

你体内的气已经归位，如今要做的，是把它化作元，养在你的丹田里。

元养足了，你这身体，才算真正炼成。

……怎么取？

用嘴。李莫愁说，气从，最是直接。你跪下，含住师叔的玉笛，顺着笛孔，把那气，吸进去。

她说着，把那支青玉笛，递到杨过面前。

杨过看着那支笛子，笛尾的红穗轻轻晃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了下去，张开嘴，含住了笛。

笛子冰凉，带着一淡淡的、李莫愁身上的甜香。

含着。李莫愁说，别用牙，用舌。舌尖抵着笛孔，慢慢地，吸。

杨过含着笛子，照她说的，舌尖轻轻抵着笛孔，缓缓地吸气。

一甜丝丝的凉气，顺着笛管，钻进他的喉咙里。

嗯……他哼了一声，那凉气顺着喉咙往下滑，他只觉得自己的丹田，跟着热了一下。

对。李莫愁的声音从顶落下来，就是这气。吸进去，别吐出来，让它沉到丹田里。然后……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顺着他的耳朵往里钻：

你生来就是子。你生来就是子。

杨过的眼神，忽然涣散了一下。

他含着笛子，嘴里那甜香越来越浓，他的意识，也跟着越来越模糊。

他心里那点变回男的念还在拼命地喊，可喊出来，却拽不住自己的身子。

那甜香顺着喉咙往下淌，他的腰先软了，膝盖先跪实了，舌自己缠着笛孔，一下，一下，吸得又又急。

他想把笛子吐出去。可手指不听他的，反倒捧着笛身，往自己嘴里送了送。

你是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