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三更,月黑风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发布页LtXsfB点¢○㎡
白天那一整天,顾青崖都坐在县衙里,魂不守舍。
他批着卷宗,笔尖却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
他低着
,看着自己握着笔的那只手 ……指节细了,掌心滑了,皮肤白得不像个男
的手。
他鬼使神差地,把笔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来回换了两次,才勉强批完一卷。
午后,他把自己关进书房,拉上窗。
他解开官袍的领
,低
,看着自己胸
。
隔着里衣,那两粒
色的
粒,清清楚楚地立着。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粒 ……“唔……”他咬着唇,喉咙里漏出一声又细又软的呻吟,腿根一阵发软。
他飞快拢上衣领,把
粒藏进里衣里,胸
怦怦直跳。
可藏得住胸
,藏不住别处。
他坐在书房里,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软;走路的时候,总觉得腰上缺了点什么,走着走着,便不自觉地扭了起来;连坐椅子,都要夹着腿,怕底下那根东西,隔着官袍顶出形状。
傍晚,裴氏端汤进来,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老爷,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天热。”他说。
裴氏没再多问,放下汤就走了。
顾青崖坐在书房里,望着那碗汤,忽然想起玄真子的话 ……“从今夜起,你每醒着走过一天,这副身子,就会离‘男
’远一天。”
他坐在书房里,等着天黑。
天一黑,他就坐不住了。
他揣上那面铜镜,披上玄色斗篷,摸黑出了县衙后门。
他没有坐轿,没有带随从,踩着满地月光,
一脚浅一脚地,往城西的城隍庙走。
镜背刻着“明夜三更,仍旧地”。他白
里查问过,玄真子上回来时,落脚的地方,正是城西城隍庙。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是去问清楚,那妖道对我使了什么邪术,问清楚就报官。
可他也知道,他攥着铜镜的手心里,全是汗 ……那不是怕的汗,是别的什么。
城隍庙年久失修,香火冷落。顾青崖推开门,吱呀一声,月光漏进来,照见庙里那尊灰扑扑的城隍像,还有蒲团上盘膝而坐的玄真子。
“施主来了。”玄真子睁开眼,看着门
那个裹着斗篷的
影,“贫道算准了,施主今夜,一定会来。”
“道长。”顾青崖站在门
,月色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我问你 ……我身上的勒痕,我衣领上的兰麝香,我梦里那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施主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玄真子说,“施主想问的是: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顾青崖的呼吸一窒。
“贫道告诉施主:”玄真子一字一句,“是真的是假的,施主今夜,一试便知。”
“……怎么试?”
“施主且走近些。”玄真子拍了拍身前的蒲团,“坐下来,把铜镜放在膝上,闭上眼。”
顾青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把铜镜放在膝上。
“施主还记得那句‘南柯一梦兮’么?”玄真子问。
“记得。最新地址Www.^ltx^ba.m^e(”
“那贫道今夜的经文,与上回不同。”玄真子的声音低下去,“上回是梦,今夜 ……是醒。”
“醒?”
“施主且闭眼。”玄真子说,“放松,听贫道念。今夜,施主不必睡着,也能看见。”
顾青崖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
“终
奔波只为饥 ……”玄真子的声音,像一根看不见的线,钻进他耳朵里,“施主奔波够了。从今夜起,不必再奔波了。”
“方才一饱便思衣 ……施主吃饱了。从今夜起,该想想,怎么把自己,拾掇成一件合身的衣裳。”
“衣食两般皆具足 ……施主什么都有了。从今夜起,该想的,是拿什么去填,心里那个总也填不满的
。”
顾青崖闭着眼,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庙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地,映在他眼皮上。
“施主睁眼。”
顾青崖睁开眼。最新WWw.01BZ.cc
城隍庙不见了。
他坐在一间燃着香、帐幔低垂的闺房里,面前是一面落地铜镜。
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藕色肚兜、肩披薄纱的“
子” ……云鬓半散,颊染胭脂,眉心点着一粒朱砂。
那是他。
顾青崖猛地站起来,低
看自己 ……他身上的玄色斗篷不见了,官袍不见了,他穿着一件藕色肚兜,底下是一条石榴裙,脚上踏着绣鞋,胸
那两团软
,被肚兜勒出
的沟。
“这是 ……”他后退两步,脊背撞上镜台,“我没有睡着!我刚才明明是醒着的!”
“施主是醒着的。”玄真子的声音从帐幔后传来,“施主没有睡着。这是施主自己走进来的 ……从你跨进城隍庙的那一刻起,你就在一步一步地,走进这副身子里。”
“不可能!”顾青崖低
,扯着自己的裙摆,声音发颤,“我是男
,我怎么会穿着 ……”
“施主且照照镜子。”玄真子说,“看看镜子里的你,是不是男
。”
顾青崖抖着手,转回身,看向那面落地铜镜。
镜中那个“
子”,穿着藕色肚兜,石榴裙曳地,眉心一点朱砂 ……眉眼是顾青崖的眉眼,可那副眉眼搁在这副身子上,竟没有一丝违和,像是他生来,就该是这样一副模样。
“施主如今,还觉得自己是男
么?”玄真子问。
顾青崖站在铜镜前,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低
,看着自己胸
那两团软
,伸手,隔着肚兜,轻轻托了托 ……沉甸甸的,温软的,是真的。
“可我是醒着的……”他喃喃,“我是醒着走进来的……”
“醒着走进来的,才走不出去。”玄真子说,“梦,醒了就散了;可醒着走进来的路,是回不了
的。”
顾青崖站在原地,被这句话钉住了。
“施主,”玄真子的声音从帐幔后传来,“贫道今夜,不为难你。贫道只让施主做一件事 ……在这屋里,把这副身子,养熟。”
“……养熟?”
“从今夜起,施主在这屋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玄真子说,“想摸自己的胸,便摸;想照镜子,便照;想穿上那件肚兜,便穿。施主是醒着的,没有
你 ……施主自己会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他说完,帐幔轻响,脚步声远了。
顾青崖一个
,站在那间燃着香的闺房里,站在那面落地铜镜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低
,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藕色肚兜,看着那两条石榴裙裾,看着脚上那双绣鞋。
他明明知道这是幻境。他明明知道他是醒着的。他明明知道,他只要转身,推开那扇门,就能走出去 ……
可他站在原地,看着镜中那个“
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