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
缝之间。
视频在这里结束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一种混杂着恶心、无能为力、心疼和滔天愤怒的
绪,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
发。
恶心。我为她那不知羞耻的堕落和
感到恶心。
无能为力。我只能像一个偷窥的变态一样,坐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
肆意地玩弄,却什么也做不了。
心疼。我的心在滴血。为了那个曾经我
着的、端庄美丽的她。她去了哪里?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然后,是愤怒。是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无处发泄的愤怒。我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狠狠地砸向了对面的墙壁。
手机在墙上撞得
碎,零件和电池四散飞溅。
书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站在一片漆黑中,浑身颤抖,大
地喘着粗气。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手机
碎了。
但那些画面,已经像病毒一样,植
到了我的大脑里,再也无法删除。
我没有买新的手机。
我开始过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
切断了与外界几乎所有的联系。
我在单位请了长假,理由是神经衰弱和重度抑郁。
领导看着我憔??
悴不堪、眼窝
陷的样子,没有多问,就批了。
我把自己锁在家里。
小曼起初很担心。
她不断地问我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她给我做各种好吃的,试图让我开心起来。
她晚上会抱着我,像哄一个孩子一样,在我耳边轻声说:“没事的,老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温柔和体贴,在我的眼里,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关切的脸,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她在伦敦的公寓里,摆出阿嘿颜的样子;是她在会所的洗手间里,嘴唇上残留着另一个男
体
的样子;是她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对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叫着“让你
个够”的样子。
我开始酗酒。
我把家里所有能喝的酒都找了出来,白酒、红酒、啤酒。
我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只有在酒
彻底麻痹神经的时候,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才会暂时地消停一会儿。
有好几次,我醉得不省
事,是小曼把我从冰冷的地板上拖到床上,帮我脱掉被呕吐物弄脏的衣服,用热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我的身体。
她在我床边守了一夜又一夜,眼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痛苦。
我恨她。
我恨她的虚伪,恨她的背叛,恨她的
。
但我更恨的,是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的懦弱,恨我自己的无能,恨我只能像个变态一样偷窥,却不敢当面揭穿这一切。
我们开始频繁地吵架。
我用最恶毒、最刻薄的语言去攻击她。我骂她脏,骂她贱,骂她不知羞耻。
我把我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向她。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哭,无助地哭。她问我:“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一起解决?
怎么解决?
难道要我告诉她,我看完了她被不同男

的全部过程吗?
难道要我告诉她,我知道了她去伦敦,在张柯的公寓里被两个少年双
的全部细节吗?
我做不到。那种羞辱感,已经
骨髓,我说不出
。
我们的关系,在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中,彻底走向了崩溃。那个曾经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坚不可摧的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终于,在一个下着雨的午后,我向她提出了离婚。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她的面前。
“我们离婚吧。”我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曼看着那份协议书,看了很久很久。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纸上,洇开了一小片墨迹。
“为什么?”她抬起
,声音沙哑地问,“就因为我之前和张柯……那件事吗?可他已经走了很久了,我也保证过不会再有下次了。”
“不是因为那个。”我摇了摇
。
“那是因为什么?”
我无法回答。
沉默。漫长的、令
窒息的沉默。
她终于明白了,我什么都不会说。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是一种彻底绝望的、心如死灰的笑。
“好。”她说,“我同意。”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分割财产,处理各种手续。我们之间没有任何
流,像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
。
就在我们约定好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老魏的电话。
他约我出去喝酒,说给我“践行”。
我去了。还是那家会所。
我喝得酩酊大醉。当我踉踉跄跄地回到那个已经不再是家的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客厅里留着一盏昏黄的灯。小曼还没有睡,她坐在沙发上,似乎一直在等我。
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
“我有话想跟你说。”她看到我,站了起来。
“明天再说吧。”我已经不想再和她有任何
流。
“不,就现在。”她的态度很坚决。
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我想,既然都要分开了,就不要再给你增加负担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可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我低下
,看向手机屏幕。
那是一条刚刚编辑好,还没有发送出去的短信。
收信
,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张柯。
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怀孕了。”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的血
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怀孕了……
她怀孕了。
在我提出离婚,在我们即将分道扬镳的这个时刻,她怀孕了。
我猛地抬起
,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带着泪痕的脸。看着她那双红肿的、写满了绝望和一丝……一丝微弱祈求的眼睛。
孩子是谁的?
是我的吗?还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窗外,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敲打着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个我以为即将结束的、痛苦的噩梦,在这一刻,以一种我从未预想过的、更加残忍的方式,重新开始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