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就不灵了?”
“嗯。”
“那我不问了。”
他切蛋糕,切了两块,大的那块给我。
“你吃。”
“你不吃?”
“我不吃甜的。”
我在雨里吃那块蛋糕,吃到一半,忽然哭了起来。
他站在我旁边,没说话,也没劝我。
等我哭完了,他说:“擦擦。”
我从
袋里摸纸,右手不方便,摸了半天。
他伸手,用袖子擦了一下我的脸。
那个动作很轻,像擦一件易碎的东西。
“韩雾。”我说。
“嗯?”
“我十八了。”
“我知道。”
“我十八了,”我又说了一遍,“我不再是小孩了。”
他看着我,眼睛在夜色里很黑。
“我知道。”他说。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
我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也许是他看我的时间变长了,也许是他看我的位置变了——以前他看我的
顶,或者看我的肩膀,那天他看着我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走了。
走之前,他来敲我的门。
我开门,他站在门外,穿着那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拎着包。
“我走了。”
“嗯。”
“手记得复查。”
“记得。”
“琴弦我放在你抽屉里了。”
“我看见了。”
他点了点
,转身。
“韩雾。”
他停住。
“你弟弟,”我说,“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他背对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很乖。”他说。
“乖?”
“我半夜烧到四十度,我爸妈都不在家。”他说,“他那时候一个
跑到厨房,搬凳子,够水壶,给我倒了一杯水。水洒了一半,杯子是凉的,他端着那半杯凉水,走到我床边,说‘哥哥喝水’。”
我听着,鼻子有点酸。
“他从小就这样。”韩雾说,“别
对他好一分,他要对
好十分。他不会欺负
,连蚂蚁都不敢踩。”
我说:“那他现在……”
“我不知道。”韩雾说。
他站在门
,声音很低。
“我走以后,这个家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
我说:“他不是坏
。”
“嗯。”
“他只是……是个小孩。”
韩雾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回去吧,风大。”
我站在门
,看着他穿过前厅,走到天井,走到回廊。
走到门
的时候,他忽然停住,回过
。
“许枝。”
“嗯?”
“等我回来。”
我说:“好。”
他走了。
那年的最后一天,雪停了。
我一个
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梅树。
梅花还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