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娅问谁昨天去过现场，发superchat最积极的还是他。

【superchat(5k)：去了。】

“飞行血盟也去了？”

【superchat(5k)：嗯。】

“坐哪？”

【superchat(5k)：s区。】

达妮娅原本还在看下一条弹幕，看到这两个字，又把视线挪了回来。

“s区……”

她若有所思地拖长声音。

然后突然笑了一下。

“难怪。”

【superchat(5k)：？】

“没什么。”

她一本正经地切走话题。

漂泊者看着屏幕上的“难怪”，想了半天，最后也没想明白，但是那天礼物榜上的数字又涨了一截。

之后solar5每次线下，他全部都在，也全部都是s票。

wota艺倒是越来越熟练，至少再也没把应援甩出去过，而达妮娅偶尔会往前排看，漂泊者偶尔觉得她是在看自己，两边都没有证据，所以各自当作巧合。

直到solar5公布了第一次正式丝见面会，漂泊者买票的时候第一次卡住了，s票几乎没有犹豫，vip却迟迟没点，他的朋友不能理解。

“你每个月给她刷的钱都够买多少张vip了？”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漂泊者看着页面。

演出的时候，舞台离他好几米，直播的时候，中间隔着一块屏幕，他可以挥挥得满是汗，也可以一声不吭往榜上砸钱，因为达妮娅并不知道“飞行血盟”到底是什么，vip却意味着他要真的坐到她面前——她会看着他，可能还会带着甜美的微笑问“你好，你叫什么？”

漂泊者想象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了。

“没话说。”

朋友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第一次认识他。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你给她刷几个月榜一，结果见本不敢说话？”

“不是不敢。”

“那买啊。”

“……”

s票，支付成功。vip，已购买。

见面会当天，漂泊者到得不算晚。

场馆门已经排了不少，有背着塞满徽章的痛包，也有举着solar5的应援牌拍照。

他核验完电子票，领了手环和周边，顺手把罩往上拉了一点，跟着队伍进场。

里面比演出场地小得多，没有舞台，也没有灯光。

五个分坐在不同区域，达妮娅就在靠里面的位置，色长发自然垂下来，内层那点蓝紫在室内反而没那么显眼。

漂泊者排到她那一列，前面还有七八个。

他原本觉得没什么，等队伍一点点往前走，反而开始不知道待会该说什么。

说直播很好看——嗯，感觉太普通；说自己每次线下都来，又像在邀功；至于“我是你榜一”这种话，想想就更奇怪。

于是前面最后一个丝离开时，他也没想出答案。

工作员朝他示意，漂泊者走过去坐下。达妮娅正在整理签名卡，听见动静，抬露出一个很熟练的职业笑容。

“你好呀。”

然后那个笑很轻地凝滞了一瞬间。

漂泊者戴着罩，露在外面的只有眉眼，达妮娅失神地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眼睛让她脑子里某段已经模糊了很多年的记忆忽然松动了。

高中、教室、还有一个只在班里待了一年，后来突然转走的。

她没说什么别的，只低拿起笔。

“以前是不是来过很多次线下？”

“嗯。”

“坐哪边？”

“s区。”

达妮娅又抬看了他一眼。

难怪。

之前几场演出，她确实注意过前排那个总是来看她的。

最开始wota艺打得还有点生疏，后来越来越熟，每次到她的个段落都格外卖力。

有几次她就觉得那双眼睛很熟。

只是隔着舞台和灯光，一直没敢往那个名字上想。

“所以你是来看团的，还是有特别喜欢的成员？”

漂泊者答得很快。

“你呀。”

达妮娅笔尖一歪，她默默把那一笔补回去。

“……这么直接？”她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嘴角都扬了起来。

“那当然。”

她低签完名字，又像随一样问：

“对了，你叫什么？我是说，真名。”

漂泊者把名字告诉她，这次，达妮娅是真的停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一瞬。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在签名旁边多画了一颗小心，加一个to签，把卡递过去。

“好了。”

漂泊者看了一眼。

“诶？这个也是固定的吗？”

“不是哦。”

“那我是不是特别一点？”漂泊者心里乐开了花。

达妮娅撑着脸对他笑。

“老福利。”

他点点，鞠躬说了句谢谢，把卡收起来。

工作员已经在提醒下一位。

漂泊者起身离开，走出去以后还低看了一眼那颗心。

今天她好像确实多看了自己几眼。

而桌子另一边，达妮娅等下一位丝坐下之前，飞快扫了一眼登记信息。

姓名没有错——她低下，嘴角一点点翘起来，真的是他。

至于这个平时在她直播间里叫什么，她还完全不知道。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漂泊者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多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像是一只趴在键盘上、被拍得有点糊的小熊，脑袋上还扣着一副明显尺寸不合适的色耳机。

昵称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字：

吃蛋糕的娅。

个签：睡醒了会回，没醒别催。

申请备注倒很直接。

——我是达妮娅

漂泊者盯着好友申请看了几秒，点了通过。

几乎就在下一秒，对面发来一张小熊从键盘上滚下去的表包。

【达妮娅：还真是你，我的高中前桌同学～】

漂泊者怔了一下。

前桌。

他在脑海里仔细翻了半天，终于从已经有些模糊的高中生活里找出一点东西。

好像还真是！

他读高中的第一年还在本地，座位后面确实坐着一个发的孩子。

长得特别好看，有不少追，上课却不怎么给老师面子，下午第一节尤其容易趴下去睡觉。

有几次老师从讲台上看过来，她还会从后面拿笔戳他的背，让他帮忙挡一下。

两个似乎也传过纸条，甚至是一本很好看的笔记本，只是具体写了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漂泊者莫名有点心虚。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