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枕边缘，肩膀抖了很久。

“……你让我等了三年，白痴。”

它往前蠕动了几厘米，把身体贴在枕边上离我最近的位置。

小小的，暖暖的，是活的。

它顺着耳道慢慢爬了回去。

我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

她的手一直很凉，三年来每天早上我拨开她额前碎发的时候都会碰到她的手指，凉的软的但没有回应。

我握着她的手，少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低下看着她的手，不敢呼吸。

又动了一下。

“……伊莉丝。”她的睫毛动了。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闭了三年的眼睛缓缓睁开，她看着我，没有说话，安静地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这个木的纹理真好看啊。”她突然说了搬进我房子前找借说的话。

我没忍住，下压在她手指上，肩膀抖了很久。

她的手从我掌心里抽出来，很慢很慢地抬起来放在我顶上轻轻摸了摸。

“雪辉。”她叫我。

我抬起看她，她又笑了一下。

“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每次都要说一遍对方的名字。我说完了，该你了。”

“伊莉丝。”

“嗯。在呢。”她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少手指微凉但起码已经有了温度。

“你的发白了。”

“是你的。”

“嗯。是我的。”少弯起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丝里，“那你现在可以说了。你每天早上在我耳边说的话，再说一遍。我要醒着听。”

我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低下，额抵着她的指节。

“我你。”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弯起嘴角又笑了笑：“愿主赐福给你。也赐福给我。还有艾诺，还有露露娜，还有我们以后还要捡回来的所有家。”说完这句话，她拉着我的手轻轻往下拽了拽，说“雪辉你下来一点。”

我把她抱在怀里，她的嘴唇贴上我的嘴唇。

“……我做梦都在想这一刻。”她说完这句话，呼吸平稳下来，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