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说：“现在不洗漱的话，等下再出发就晚了。”凯尔希没有动，依然埋在他怀里，只有闷闷的声音从他胸透出来：“抱我。”杰德理无奈地叹了气，但眼中却带着一点宠溺。

他翻身坐起，双手托住凯尔希的，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凯尔希的双腿顺势盘住他的腰，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靠在他的肩上，任由他抱着自己走进卫生间。

洗漱台的水龙被他用一只手打开，温水哗哗地流淌出来，他用另一只手挤上牙膏，然后先将牙刷递给凯尔希——凯尔希这才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臂，从他身上滑下来，双脚落地后接过牙刷，开始和他并排站着洗漱。

镜子中映出两并肩刷牙的样子，凯尔希含着满泡沫，侧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和杰德理，嘴角微微弯了弯。

洗漱完毕后，杰德理拉开衣柜的门。

衣柜里整齐地挂着两排衣物——一半是罗德岛制式外套和黑色作战服，另一半是私服。

他的视线扫过衣架，伸手取下一件挂在右侧的浅色露肩礼服——面料柔软而有垂坠感，裙摆及膝，肩部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色泽温和，并不张扬。

他又从旁边拿过一件宽松的薄款外套，以及一顶小巧的黑色帽子——那帽子的设计有些特别，不是常见的全包式帽型，而是一顶类似于贝雷帽的变体，侧面有一个开，形状正好可以卡在一只耳朵上，而让另一只耳朵露出来——这是考虑到凯尔希耳朵形态而特别定制的款式，他取下这三件衣物，放在床上。

凯尔希取出一件白色透明的及腰内衣，那面料轻薄无比，几乎只起到了一个覆盖和固定的功能，穿上后，她的胸型和环的廓都清晰可见，但她并没有多作停留，而是在内衣外穿上了杰德理取下的那件露肩礼服和宽松外套。

礼服的内衬将透明内衣遮盖住，环隔着两层布料，只剩下一点隐约的形状。

她又穿上下装，坐到床边，拿起一把木质梳子，准备整理自己那因为睡眠而微微凌的银白色长发。

杰德理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衣服——黑色的内衬贴合他的身形，勾勒出匀称的肌廓，黑色长裤笔直地垂到脚面，皮鞋擦得锃亮。

他走到凯尔希身后，从她手中接过那把梳子，坐在她身后，轻柔地替她梳理那长发。

他的动作很耐心，从发根梳到发梢，遇到打结的地方就用手指轻轻拨开，再继续往下梳。

凯尔希安静地坐着，感受着他指尖和梳子错经过她发丝时的触感，微微眯起了眼睛。

梳理完毕后，杰德理将她后脑的部分长发拢起，用一根色的发绳扎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她耳侧和后颈，显得柔和而随意。

他放下梳子，从床上拿起那条黑色的领带，正准备往自己的衣领上戴，被凯尔希伸手拦住了。

她转过身，从他手中接过那条领带，抬起手来，熟练地绕过他的后颈，叉、环绕、穿过、拉紧——打好了一个细致而漂亮的结。

她整理了一下领带的褶皱，拉正他衬衫的领，然后满意地看了一眼，低声说：“这样就好了。”杰德理低看了一眼那个完美的领带结，又抬眼看了看凯尔希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无法言说的绪。

他伸手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风衣，披到肩上，整理好袖，扣好前襟。

凯尔希也站起来，理好裙摆，又调整了一下肩上那顶小帽的位置，让帽子正好卡在她的左耳根上。

她走到杰德理面前，看了一眼他整装的样子，然后伸出手，主动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那是一种不算紧但很坚定的握持，仿佛不需要言语就能完成流。

她拉着他的手，走出了宿舍门。

走廊上的员们陆续经过。

有停下来打招呼：“博士早——凯尔希医生早——”当他们看到凯尔希穿着一身休闲礼服从博士宿舍里走出来，又牵着博士的手时，几位熟识的员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纷纷别过目光，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有的还暧昧地笑了笑。

凯尔希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她拉着杰德理的手，步伐轻盈而稳定，径直走出了罗德岛的门。

龙门的时间已经到了将近上午。

凯尔希明显心挑选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位于龙门某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门面不大，但内部布置温馨，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和烘焙甜点的甜蜜气息。

玻璃窗外是来往的群和偶尔驶过的汽车，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画出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凯尔希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来，杰德理坐在她对面。

杰德理一只手撑着脸颊，手肘支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拿着小勺子，在面前的咖啡杯中缓慢地搅动着。

那杯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纯粹的黑咖啡从壶中倒出后还在冒着氤氲的热气。

凯尔希面前摆着一份香冰淇淋蛋糕——白色的油上点缀着细碎的香籽，冰淇淋在室温中微微融化，沿着蛋糕切面缓缓流下。

她用甜品叉挖下一小块送中，品尝着那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细腻感。

她一边吃着，一边开问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喝原味的？”她的语气很平常，像是随一问，却在潜意识里带着一点试探——她想确认，分离的这段时间里，他有没有改变。

杰德理放下勺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而温和。

他说了一句让凯尔希有些意外的话：“这次不一样了。”说完，他伸手拿起桌上放在瓷碟中的两块方糖，一块一块投进了褐色的咖啡中。

他看着方糖在热中慢慢溶化，又拿起勺子搅动了几下，让甜味完全均匀地融进苦涩的体里，然后他端起杯子，小地喝了一下——温热的咖啡流腔，带着苦和甜织的醇厚感。

他将杯子放下，正要和凯尔希谈论什么有关甜味的话题，目光却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凯尔希嘴角沾着的一点油痕迹——那抹白色在阳光中格外显眼，像是一小块被遗忘的云朵。

杰德理没有多想，他站起身，身体前倾过桌面，直接侧吻住了凯尔希的脸颊。

那吻很轻但足够准确，他的嘴唇正好落在她嘴角的油上，舌尖轻轻扫过，将那一点香甜的油卷中。

凯尔希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怔了一下，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但她并没有推开他。

杰德理回到座位上，若无其事地端起咖啡又喝了一，仿佛刚才那个吻只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动作。

凯尔希低看了一眼手中还剩一半的蛋糕，像是做了个决定。

她不再不紧不慢地享受那盘甜点，而是加快了速度，三两将剩下的蛋糕吃完，放下叉子，然后站起来，绕过桌面，伸手拉起坐在椅子上的杰德理的手，拽着他向门外走去——经过柜台时，她顺手扔下几张龙门币当作结账。

杰德理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狼狈，他抓了抓被拉皱的风衣衣角，迈开步子跟上她的节奏。

她一路拽着他走出店门，走到行道的树荫下，然后他转过身来，双手捧住杰德理的脸颊，身体微微前倾，在熙熙攘攘的行目光中，再次吻住了他。

那个吻比刚才在店里的试探要更，也更坚定。

她仰着，将他拉低，嘴唇紧密贴合，舌尖几乎同时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