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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狱中失身清白毁,绝处逢生计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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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公堂之上如刀,黑白颠倒任尔曹。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WWw.01BZ.ccom

良家弱成囚犯,狱中豺狼笑嗷嗷。

又道是:

苦刑加身志不改,手欺身骨愈刚。

雪里梅花香愈烈,岂因霜打便凋伤?

话说那贵梅一番硬话,将朱寡堵得哑无言,只得摔门而去。

可朱寡岂是善罢甘休之

她回了自己房中,将门一关,捶床捣枕地骂了半天,声声“小贱”,“不识抬举”,骂得舌燥,又灌了一壶凉茶,方才稍稍平息。

汪涵宇捂着肩上的牙印进来,龇牙咧嘴道:“嫂嫂,这贱如此刚烈,硬来是行不通了。不如另想法子。”

朱寡眼珠一转,拍案道:“有了!她不是嘴硬么?我就叫她尝尝官府的板子!明我便去县衙告她个忤逆不孝、殴打婆婆,叫青天大老爷替我做主!”

汪涵宇闻言,先是一喜,随即又皱眉道:“可咱们没凭没据的,她若在堂上喊冤……”

朱寡冷笑一声:“喊冤?我身上有伤,这就是凭据!”说着她竟伸手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几把,又拿簪子在手臂上划了两道红痕,皮处渗出血珠来,看着倒真像被抓挠殴打过。

她看着那伤痕,得意道:“你瞧,这可不是现成的证据?”

汪涵宇见了,嘿嘿笑道:“嫂嫂果然是个妙。只是县衙那边,恐怕还得使些银子,方能万无一失。”

朱寡白了他一眼:“银子?我的银子不都在你那里管着么?你只管拿去使,只要把那小贱送进牢里,叫她吃几顿板子,看她还能嘴硬到几时!”

汪涵宇笑着应了。

他心里另有一番盘算:只要贵梅进了牢,那便是砧板上的鱼,到时候自己拿银子买通禁子,狱中上下都是他的,要捏扁搓圆,还不是由着他来?

一早,朱寡便换了件半旧的衣裳,又在脸上抹了两把灶灰,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扯着嗓子哭着往县衙去了。

她一路走一路喊:“青天大老爷做主啊!媳打婆婆啦!天理难容啊!”街坊四邻闻声纷纷探张望,指指点点,接耳。

贵梅正在家中洗衣,忽见两个公差手持铁链闯进门来,不由分说将她锁了,喝道:“朱唐氏,有告你忤逆不孝,殴打婆母,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

贵梅面色惨白,却并未惊慌。

她站起身,平静地道:“我随你们去。”她回看了一眼院中那株古梅,梅花的骨朵又大了些,紧紧合着,像攥紧的拳

到了县衙,那堂上坐着一个肥大耳的通判,姓毛名通,是个出了名的糊涂官兼贪官。

他听朱寡哭诉了“媳殴打婆婆”的冤,又看了看朱寡手臂上的伤痕,也不问青红皂白,一拍惊堂木便喝道:“唐氏!你夫新丧,不思守孝,反倒殴打婆母,该当何罪!”

贵梅跪在堂下,仰起道:“大明鉴,民从未殴打过婆婆。婆婆手臂上的伤痕,是她自家掐的,意在诬告民。”

毛通判却哪里肯听?只冷笑道:“自家掐的?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么?来,给我拶起来!”

两边衙役应声上前,将贵梅的拾根手指套进拶子中,两边用力一收。

贵梅只觉拾指剧痛,仿佛骨都要被夹碎了,疼得她浑身痉挛,额上的冷汗黄豆般滚下来。

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毛通判见她如此硬气,越发恼火,喝道:“再收!”

衙役又使力收紧了一扣。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贵梅只觉得手指似乎已经断了,拾指连心,那痛楚如万针刺骨,她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啊”地惨叫出声,瘫软在地上。

毛通判见她熬不住了,方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又命打了她二拾大板。

板子落在腿上,打得皮开绽,鲜血把素白的孝裙染得斑斑点点。

贵梅伏在地上,疼得全身发抖,却始终没有开求饶。

朱寡站在一旁,看着贵梅被打得血模糊,心中得意万分,却还假意抹泪道:“大啊,这媳里就不服管教,民实在受不了她的打骂,才斗胆来告……”

毛通判哪耐烦听她啰嗦?

一挥袖子道:“行了,先将这忤逆监,待本官慢慢审理。”说罢便退堂了。

两名衙役拖着半昏迷的贵梅,将她扔进了湿的监。

这贵池县的监,乃是几间低矮的石屋,常年不见光,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霉烂湿,空气中弥漫着屎尿的恶臭。『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几名囚蜷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见有新囚进来,也只懒懒抬了抬眼皮。

贵梅被扔在地上,腿间的伤火辣辣地疼,拾根手指肿得老高,每一根都像胡萝卜一般,青紫发亮。

她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滚烫,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只觉得自己像一片败的落叶,被风吹进了这个不见天渊。

到了晚间,一个满脸横的禁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照着贵梅的脸看了一看,嘿嘿笑道:“倒是个标致的。汪爷果然好眼光。”

贵梅迷迷糊糊听见“汪爷”二字,心一凛,强撑着睁开眼,只见那禁子蹲在她面前,一双小眼睛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目光邪。

“你、你是……”贵梅嘶哑着声音道。

那禁子嘿嘿一笑,低声道:“我叫王五,是这牢里的班。汪爷特地托我照看你,说你若肯服软,便有吃有喝,还有药用;你若还是硬脖子,那便只好叫你多吃些苦了。”

贵梅咬了咬牙,道:“你回去告诉汪涵宇,我便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向他低。”

王五听了,也不恼,只冷冷一笑:“嘴硬。等着瞧。”他转身走了,可没过多久,他又折返回来,手里端着一碗馊饭,往地上一放,道:“吃吧,别饿死了,汪爷还等着享用呢。”

贵梅看着那碗馊饭,胃里一阵翻涌,偏过去,一也不吃。王五见她不领,哼了一声,将饭踢翻了,扬长而去。

如此过了两三

贵梅在牢中无送饭,无送药,全靠一个老囚偷偷分她一点冷水润喉。

上的伤已经开始化脓,拾根手指肿得无法弯曲,浑身高热不退,昏昏沉沉地躺在稻上,时而梦见朱颜站在梅树下朝她笑,时而梦见父亲拿着书卷摇叹息,时而又梦见婆婆和汪涵宇狰狞的面孔。

这一夜,贵梅正昏睡间,忽觉有在解她的衣带。

她猛地惊醒,睁眼一看,只见王五蹲在她身边,油灯搁在地上,昏黄的光照着他那张油腻腻的脸,满是欲望。

“你、你要做什么……”贵梅声音微弱,挣扎着想挪开,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王五嘿嘿一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做什么?汪爷花了银子,叫我来替他验验货。你若识趣,就乖乖躺着别动,少受些皮苦。”

贵梅拼命想挣扎,可那被打了板子,腿全是伤,稍一动便疼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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