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江湖的和平并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即使表面上呈现出了其乐融融的景象，但在这片大地的角落里，还是存在对的肆意虐待甚至残害。这也就是我与小凌为之奋斗的目标，维护江湖的稳定，将这样的恶诛杀……迄今为止，我们已经诛杀了数不胜数的恶。”

秋烟姐在陆秋凌的一侧，而妈妈则是在陆秋凌的另一边。

昔，陆家的母亲与儿重逢后，最终决定由陆秋凌与姐姐一同成为江湖秩序的维护者，并与妈妈一同成为这片江湖的记录者，一边是执笔，一边是仗剑。

彼时的他们并未想到世界的种种最终会导向幕后的真相，也未想过类会有屡次覆灭的危机，但母姐弟三的并肩同行，却是一开始就已定下的基调，哪怕是在这最终的时刻。

陆月昔的孕肚在柔软宽松的衣裙下仍然十分明显，但此刻的她周身暂时褪去了身为妈妈的那种温柔体贴，而是展现出一位学者的智慧与锋锐之气，“我并非为吵架而来，也无心否认水家在过往历史中进行的一次次试验……但，我陆月昔，是一位记录过往，传递给未来的学者，同时也是这片大地的‘记录者’。你的实验缺乏对应的观察者和记录者，这对于一个‘实验者’来说，所获得的结果是高度不可靠的。”

水碧荷顿时冷笑起来，“真有趣，你是不是以为祖先付出无数心血和努力的实验，就是简单的几个方块字？总是身在空中楼阁中的学者，舞文弄墨可救不了家族。”

陆月昔平静地摇了摇，“很不巧，方块字的重量不是你我能承受的。历史会给予我们教训，而教训的内容则是们不会吸收历史的教训，这一点也出现在了你的身上。历史无数次地证明了，江湖是十分复杂的，任何改变江湖格局的计划都将在庞大的体量下变形，分枝生芽，最终变为形状难以预料的繁木。这种为的预一定会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带来影响，最终导致事态的发展完全脱离预期的轨道。闭门造车式的研究，因为这一点也将不具备明显的价值。”

“换句话说，实验者的意志在执行的过程中极其容易产生偏差。因为很复杂，并不是你实验计划中会按照固定轨迹运转的繁星。在和的接触往中，会产生很多的新念，新事物，而这些东西是一个缺乏观测者和记录者的永远都无法模拟出来的。我是一位学者，从各地的资料记录中找到了解放开始的大致时间，那特殊的稻谷，其实我们也从二百花宗的履历中查到了——而这个门派的名字是如何来的？想必你完全不知吧。”

陆月昔的神态平静，又暗含一种坚定的信念，就像过往在陆秋凌的怀中辩经时一样。

“和之间会碰撞出思维的火花，火花聚集起来后，就将形成色泽各不相同的光，又因气候、地形与文化习俗等因素的影响，各自衍生出新的习俗，甚至能够改变地形和气候，让这片大地变得绚烂多姿，但又无法预测——哪怕是能够获得某一年的各县县志，两三年后的各地民风民俗，历史大事，都是完全无法预测的。专于此的我尚且不能保证对这些事悉数掌握，你又如何能轻易地给素未谋面的芸芸众生下一个‘实验失败’的结论？”

出乎这位蛇蝎美的预料，陆月昔等居然已经查到了催稻谷的投放时点和地点，原本那些隐蔽的预作，居然会在意想不到的文字记录中留下痕迹。

陆秋烟读取到了水碧荷的内心开始动摇，怀疑自己，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弟弟和妈妈。

陆秋凌吸一气，沉声道，“最后一点。水碧荷，你把类想得太脆弱了，觉得只要你们做了什么布局，们就会毫无反抗之力地按照你们的想法进行，这种过于乐观的态度着实是很不严谨。面对为引的天灾或祸，们会进行调整，适应，最终战胜灾难，继续生活下去。诸武纷争的时代，们也会结成联盟，也会因为后来成为历史的某个英雄物而化戈为玉帛；禁武的时代，也是诗歌骈文大盛的时代，后续的战争带来灾难时，也孕育了更加瑰丽的传世名作，这种文化的遗产也成为后世的警钟；至于现在的解放时代，传统的帮派大多都已解构，变为与寻常居民更为融合的状态，也因此孕育了全新的文化与习俗，彼此连接成片，带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虽然我和秋烟姐是江湖秩序的维系者，但这样的并不只有我们两位，世界具备‘自我修复’的功能，不该由你替他们做决定，认为他们没有抵抗的能力，就直接抹杀他们，从再来。”

这一次，水碧荷没有再开，仿佛也只有在这瞬间，才有空细细欣赏她那纤腰的诱身材。

与此同时，陆月昔的双眼一亮，来自陆秋烟的心灵对话中，她掌握了水碧荷开始混的心声，也就乘胜追击，“至于水家的姓氏……应该也是这几代才有的吧？家族的分裂也并非是当年的祖先刻意而为，而是……”

“你？你怎么知道——”水碧荷虽然有着十分惊的武功，从刚才的锋就可见一斑，若非陆秋凌等的家传内功神妙无比，恐怕水艺璇就已经命丧当场，陆家怕是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然而，水碧荷似乎自己并不具备这种展现形式各不同的内功，也难怪她们的家族会如此执着于这种内功的传承，堪称是一种病态的追求。

因此，水碧荷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陆秋烟可以读取她的内心所想。

陆月昔轻叹一声，望向身后的柳如星、林梦辰和林梦芸姐妹俩，“唉。水碧荷的祖先为了终止禁武时代的试验，在各处河流的上游蓄积冰块，在开春时炸毁堤坝，引发了各地的大水灾……而家族当年的祠堂都因此被毁，族谱资料彻底出现断代，上古时期的陆家、柳家和林家也因此彻底失去联系，更是因这场水灾而被迫脱离了原本的家族。家族姓氏改为水，并非完全是表明与陆家等家族的水火不容，而是一种对历史错误遗留的铭记……但水碧荷，你明知道这些东西，明知错误的处置方式导致大量同族下落不明，家族的根都被毁坏殆尽，却居然还在沿着错误的路一直走下去。”

“住！你住——”水碧荷从来不愿相信自己的祖先做错了，尽管她知道了过往的真相，但仍然将其隐瞒，哪怕两个儿都未曾告知，坚持以她自己的信念一路走下去。

但没想到这内心的秘密居然被公之于众。

水碧荷自己也是一位妈妈，即使如何冷酷残忍，也不愿看见两位儿都和自己背道而驰，甚至倒戈相向；陆月昔等也和自己一样是同龄，是妈妈，她们的儿却会主动站在她们一边并肩作战。

难道是自己继承了祖先的错误，并一路延续下来？

水碧荷不接受这个事实，消失的笑意又浮上她美艳白皙的脸，却带上了嗜血般的张狂。

“说的好……是我错了，可那又如何？落星的弟子已经行动，他们会重塑这个世界，把过度推广的自由化重新纠正回来……你们都会死，只要你们都死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都会重再来——”

一袭黑衣的高挑美艳突然向后仰去，旋即落背后的水中，却没有溅起一点点的水花，就好像是消失在了这世间。

“感觉不到她的内力了。很奇怪，这水似乎能和她的内力产生共鸣，居然让她这样从眼皮底下逃走了。”

陆秋烟眉紧锁，“嗯，虽然收获了最重要的报，但我们其实没有正面击败水碧荷，不仅被她跑掉了，而且她的计划也已经开始运转，很快就会有大量落星的弟子混居民之中，坏已经成型的解放习俗，让江湖再度笼罩在血雨腥风中。我刚才读取了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