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拉开一道窄缝，龚医生从里间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沓刚打印好的化验单。

“刚在外面跟聊挺多哈。八卦什么呢？”

龚医生随手带上门，随说道。

她脸上依旧是淡蓝色罩，看不到表，只留镜框后的眉眼供揣摩。

想起刚刚的对话，我顿时感到窘迫，坐直身子含糊应道：

“没什么……就随聊了下疗程的事儿。”

她迈着步子向我走来，大褂的下摆轻轻扫过沙发扶手。刚一凑近，周围随之飘来几缕清冽冷香，是龚医生独有的味道。

“嗯哼。聊完了有什么收获不？”

“咳咳、哪有什么收获……就是聊闲天呗。话说，刚那男的，好像对您有意见？”

“是，我知道。那手不老实，还油嘴滑舌没个正形，初检的时候我就嫌烦……后面丢给实习生跟进了，算他活该。”

龚医生随手翻了翻化验单，语气中的鄙夷相当明显。

“弄这东西，本来就没多少提成。我可不要为点小钱去伺候这帮烂。”

对方的声音冷如冰锥，弄得我不敢接话，只好顺着点哈腰。

这番话看似骂，实则也是对我的某种肯定——至少咱不是她中的“烂”。

想到这儿，我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心中暗爽不言而喻。

“笑什么笑，你还骄傲上了？”

“啊？没、没有啊。”

“瞧你那样，尾都翘上天了。”

龚医生看向我，眼神里带了点说不清的宠溺，顺着我的话吐槽道：

“能让我亲自接手的，最起码得看着顺眼。你嘛，也就沾了年轻的光，其它地方……嘁。”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往我脑门上轻轻一点，戏谑中略带着警告。

“下次少跟这些男的嚼舌根，对你没好处。”

“嗯……知道了，姐。”

我连忙点，小声应了句。那点藏在心底的小思绪，被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就点了。

说完这些，龚医生捻起我手中的预约单，随手夹进那叠化验报告里，侧往走廊尽偏了偏下：

“走吧。”

我应声而起，攥着手机紧随其后，两往模拟舱方向走。

龚医生步调稳健，背挺得很直，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

走了没两步，她也不回地开，声音顺着走廊飘回来：

“最近睡眠怎么样？还熬夜不？”

“没，不敢熬了……”我快走半步跟上，小声回答，“都十一点前睡的。”

“饮食呢？”她又问，“上次跟你说要减肥，现在瘦几斤啦？”

“呃，最近……还没称体重呢，应该有瘦吧。”我有点心虚。

“呵。”

她冷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却让我不敢吱声。

龚医生平常都是白大褂配衬衣西裤，偶然穿两回裙子，今天有些例外：白大褂下是一件蓝色工作服，下半身是同款长裤，类似外科医生的装束。

她发型也与往不同，既没有披散着，也没扎马尾，而是在顶高高挽成发髻。

鬓角和额前垂下了几缕碎发，随着身体摆幅轻轻扫过颈部。

再往下看，脚上终于不是那双黑色平底鞋，换了一对米白色厚底拖鞋，半包式，侧面开了几个透气的小。

里面也没穿袜子，着双脚，纤细的脚踝、白皙的脚后跟就那么明晃晃显露在外。

从到脚捯饬得净利落，像刚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来到金属门前，龚医生点了点墙上的数控面板，舱门随之开启，混着酒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块简易消毒区，设有洗手台、医疗废物桶和衣帽架，清一色的哑光不锈钢。

龚医生径直走到衣架旁，抓着衣襟往两边一撤，脱下白大褂轻轻抖了抖，平整地挂在衣架挂钩上。

没了白大褂罩着，一身宽松工作服更显对方身材苗条，开阔的半袖裁到手肘处，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

“过来，”她回冲我抬了抬下，指了指门的鞋架，“鞋脱了放这儿。”

说着，龚医生弯腰从下层柜子里抽出一双塑封好的拖鞋，拆开递到我面前，“换这个，防滑的。”

“噢，好。”

我依言脱下运动鞋，接过拖鞋换上。

这玩意儿虽说是一次的，穿起来倒很轻便，鞋底相当软。

站直身子后，只见龚医生在洗手台边戴好胶手套，拧开了一瓶免洗外科手消毒凝胶。

“按七步洗手法来，认真点。”

没等我答应，她便抓住我的手腕，往掌心里挤了一大坨凝胶，继续嘱咐：

“掌心相对，手指叉，指缝每一处都不能漏。”

我低着按步骤慢慢搓，凝胶在手心化开，带着点发涩的刺鼻味。

双手彻底搓后，龚医生又拿出一瓶皮肤消毒，抽出两块无菌纱布浸湿，抬眼示意道：

“胳膊抬起来。”

“哦……”

我连忙抬起右臂，对方拿着纱布贴上来，顺着手臂内侧开始往上擦。

她动作很慢，把我手肘每处都仔细抹到位，来回擦了两遍才停。

我不敢动，视线落在她挽起的袖上，纤细手臂的肌肤白到发亮，看不见一根汗毛。

手臂擦拭完成，她将两块纱布丢进废料桶，又抽出两张新的，语气平淡道：

“好了，脱裤子。”

“啊？现在就要脱啊。”

“废话。上边消毒了，下面也一样。待会儿近距离靠近机器，你这些地方都得弄净。”

话音刚落，龚医生就半蹲下来，伸手解开了我运动裤的松紧带。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没等我反应过来，外裤就连着内裤被一同褪至膝盖，胯部完全露出来——上次脱毛才过俩星期，新的毛茬便如野般长了回来，质地比先前还硬。

龚医生攥着纱布为我擦拭小腹下方，布料顶着茬尖来回刮擦，发出令不适的摩挲声。

她清理得很仔细，和囊被裹在纱布反复揉搓，让我险些当场立杆。

做完这些后，龚医生让我抬脚，把裤子完全脱下挂到一旁，开始擦拭大腿内侧。

下半身完全赤后，我微微紧绷了一瞬，但很快松弛了回来，双手老实地垂在身侧。被摸那么多回了，没必要大惊小怪。

“差不多了，跟我进去吧。”

消毒结束后，龚医生起身收拾台面，语气淡淡道。

我着下体绕过消毒区的磨砂屏风，来到里间的核心作区。

暖白色的内嵌顶灯照亮舱室，地面是无缝拼接的白色瓷砖，墙面铺着白色墙板，四下净净，亮得令晃眼。

我的目光很快落在房间正中的设备上——一台立柱式机器，高度约有一米五，通体哑光素白，边角做了圆滑过渡，集体线条简洁规整。

若不细看，还以为是某种新颖的立式空调。

走近两步，细节便看得更清楚了：机身上半部分嵌着一块十英寸的晶屏幕，此刻处于熄屏状态，屏幕下方没有任何实体按键。

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