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们曾经遇到过突发
况可比这些严重多了。”
说完,班主再次向我们鞠躬道谢,然后就去准备舞台上的东西了。
过了两个小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和武罗互相对视了一下。
武罗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尾
在身后不安的摇晃着,“紧张吗?”
“当然,我还没在燕沂城的父老乡亲们面前搞过什么表演……”
我笑了一下,然后朝她伸出手。
“那,要去吗?”
她低
看着我的手,耳尖在灯光下微微泛红。
她把手从袖
上松开,慢慢伸过来,指尖先是搭在我的掌心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把整个手掌放了上来。
“既然管理员也要去的话……”
锣鼓一声轻响,幕布缓缓拉开。
“我……想跟上管理员的脚步。”
……
台上布景简单——一棵枯树,几丛野
,雨水用细密的竹签串成珠帘悬在台
,在灯光下泛着水光,雨声从藏起来的播音器中放出,听起来就像真的在下雨一样哗啦啦地落下来,整座舞台像被笼在一片湿漉漉的暗色里。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舞台侧面踉跄而出,衣衫湿透的少
赤脚踩在台板上,摔倒在地又撑着手臂爬起来。
鼓声骤急,一
造型酷似舞狮的凶兽从另一侧扑出,少
蜷缩着往后退,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从台侧掠出,长剑出鞘,三两个回合便刺退了凶兽。
长琴收剑转身,蹲下身扶起那少
,少
抬起
,吐出几个支离
碎的字眼,长琴又问,得到的仍是残
的音节,她微微怔住,目光在少
脸上停了片刻。
二胡拉出一段低沉的过门,台上饰演长琴的
演员用唱腔在雨声中唱起沉而缓的声音:
【云暗风斜雨打萍,荒途偶遇一伶仃】
【问名不语惟凝目,恍若残灯照空庭】
听到舞台上传来的声音,武罗不禁睁大了眼睛,朱红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对往事的回忆。
这段唱的是长琴第一次遇到武罗的事
,那时的武罗在雨夜中被凶兽追击,是长琴出手在凶兽手中救下了武罗。
【霜刃虽寒心有印,征尘未洗眼含星】
【自甘
谷守炉火,却为孤雏驻跸亭】
身为铸剑师的长琴在救下武罗后本想将她送往安全地带,却发现眼前的
孩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不肯离开,最终,长琴将武罗带到身边,带着她一起回到了昭黎山。
【昭黎山上
初长,教罢诗书又点香】
【画里烟云难解意,指尖惟识铁与钢】
武罗像被害怕被抛弃的流
猫一样很听长琴的话,只要是长琴吩咐的事
她都会尽全力去做,她也尝试模仿长琴去接触琴棋书画,但在这些方面却领悟不到其中的意义。
但这样的武罗,却被长琴看出来了对机械方面的天赋。
长琴本不想让武罗走铸剑的道路,但在武罗的坚持下长琴答应教给她铸剑术,武罗也逐渐从“长琴捡回来的
孩”变成了“长琴的弟子”。
但每次武罗提出由自己接手“神剑”的铸造时,长琴都只是沉默着摇了摇
。
【我本山中铸剑
,半生铁火守孤辰】
【此
天赋非在此,怎忍将她困作尘?】
看着走上铸剑师道路的武罗,长琴从内心发出这样的感叹。
她相信,终有一天,武罗会意识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
锣鼓声骤起,比之前急了三倍不止。
台上天幕换了颜色,黑云翻滚,红绸抖动如烈焰,两个身影从两侧同时登场——是饰演相柳和共工的演员。
那相柳一身黑衣,步伐妖异,手中长剑甩得劈啪作响;共工身形魁梧,年迈威严,每踏一步给
的威压仿佛连台板都在震颤。
两
背对而立,目光扫向台前,
冷如蛇,就算只是演员也可以让观众体会到这俩
作为敌
的棘手程度。
鼓声一顿,幕侧亮起一道光,紧接着武罗持青枢而出,灰白发丝被鼓风吹起,猫尾在身后紧绷着。
她的身后,几个边军战士从幕侧涌出,刀盾成列,甲胄碰撞发出哗啦的闷响两方对峙,空气如同绷紧的弓弦。
锣鼓密集如雨点,唱腔激昂而起:
【黑云压城城欲摧,共工一动山河碎。】
【相柳毒剑如蛇信,欲将大荒作鬼垒!】
相柳的长剑从侧方袭来,武罗用武器格挡,武器在舞台中央相碰的一瞬便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她被
退半步,脚下踉跄,相柳紧
而上,丝毫不给她喘息之机。
就在武罗被
劣势之时,我从幕布后跳出,手持承钧的我站在了武罗身前,和武罗以及战士们一起面对着两位强敌。
鼓声暂歇,唱腔一变,昂扬中透着温暖:
【仙影穿云
障来,霜光一拂毒瘴开。】
【若非此夜同袍在,谁护荒城旧阙台?】
武罗与我对视一眼后分列两侧,一左一右夹攻分别迎击,剑光与白光
织在一起,在台面上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
边军战士们齐声呐喊,盾牌敲击地面,发出震耳的轰鸣,共工被步步
退,金甲的亮光在两面围攻下渐渐暗淡。
相柳的长剑也被武罗击落在地,相柳急速退与共工背靠背聚在一处,被我和武罗以及边军战士们围在台中央。
二胡拉出一段急促的弦音,武罗举起剑,唱腔从一旁的
戏班子
中流出:
【荒城残壁未成丘,岂容魑魅再回
!】
【神剑曾承师者意,今开天路向九州!】
我和武罗同时跃起,剑光与白光在台中央炸开,锣鼓声在这瞬间到达顶点,而后又戛然而止,共工与相柳的身影在光中
碎,化作两团墨迹慢慢消散。
台上只余武罗与我并肩而立,剑尖仍然指着前方,而音乐已然缓缓垂下。
【重归之
星汉通,残碑旧壁焕新容。】
【拂尘扫却千劫尽,与君共看大荒红!】
台下的观众不约而同地松了
气,随即掌声如
水般涌起,有
大声叫了一声“好”,更多的
只是用力拍着手。
台上的武罗收了剑看向我,微微点了点
,随后武罗面向台下,目光看向观众席。
幕布缓缓合拢,但台下的掌声还在继续,一时没有停歇的意思。
……
演出结束之后,戏班子的班长对我们的表现赞不绝
,并答应之后有了资金一定要把金乌望舒她们全都叫上来个大制作。
虽然,想叫上望舒可能有点难……
我们离开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悬挂在空中,街道上的行
比傍晚时少了很多,路边摆摊的小贩们也陆续开始收摊,炒菜的香味飘在空气中但却分不清是哪家的。
“找个地方吃晚饭吧,我记得武罗机电附近有家很不错的面馆。”
我们去了曾经一起吃过的那家面馆,两扇木门敞开着,可以看到面馆内部并不大,里面摆了的五六张桌子,现在这个时间也没什么客
。
几盏灯在天花板上照亮整个屋子,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写上去的价格都很实惠。
灶台在面馆最里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