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校门。
就在跨过门槛的瞬间,我回
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公
车正缓缓驶离站台,车窗后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挥手,但我不能确定。
新生报到流程繁琐但有序。
我被一个热
的学长领到计算机学院的报到处,填写表格、领取校园卡、确认宿舍分配。
我被分到梅园3号楼412室,四
间,上床下桌。
“同学,你是自己来的吗?家
没陪同?”办理手续的学姐好奇地问,她胸前挂着志愿者的工作证,笑容标准得像训练过。
“嗯,自己来的。”
“真独立啊。”学姐笑着递给我一叠材料,“这是新生手册、校园地图,还有这几天的安排表。宿舍往东走,穿过那片小树林就是。”
我道谢后离开。
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的新生和陪同的家长,梧桐树荫下,几个穿着统一蓝色t恤的志愿者正在为一位迷路的老
指路。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一切都崭新而陌生,像刚拆封的礼物。
找到梅园3号楼时,已经有一个室友到了。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正蹲在地上费力地拆着一个大纸箱,箱子上印着某品牌电脑的logo。
“你好,我是林锐。”我推门进去。
男生抬起
,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你好,陈浩。物理学院的。”他指了指另外两张空床,“那两个还没来。你是哪个院的?”
“计算机。”
“哦,未来码农啊。”陈浩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我是被调剂到物理的,其实想学生物。”
简单的寒暄后,我们各自整理行李。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妥当。坐在崭新的书桌前,我翻开那本新生手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从这里可以看到校园西侧的围墙,以及围墙外那些低矮的建筑。
娜的学校就在那个方向,可能只有几站路的距离,却又仿佛遥不可及——不是地理上的距离,而是某种更难以逾越的东西。
手机在
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娜发来的消息:“安顿好了吗?”
“好了,宿舍挺不错的。你呢,回学校了?”
“刚到。下午还要帮老师布置迎新场地,我们明天才开始正式报到。”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我想说些什么,比如“谢谢你今天来接我”,或者“你们学校怎么样”,但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个:“辛苦了。”
对话停在这里。我放下手机,继续整理书桌。陈浩正在组装他的台式电脑,机箱里的led灯发出蓝色的光,在渐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林锐,一起去食堂吃饭吗?”陈浩问,他的眼镜片上反
着电脑屏幕的光。
“好啊。”
江大的食堂宽敞明亮,此刻挤满了新生和家长。我和陈浩排队打饭时,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
谈声,像一场多声部合唱:
“妈,你就别担心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爸,我们学院保研率有百分之三十呢。”
“听说江大的图书馆藏书量在全国排前十…”
陈浩一边往盘子里盛土豆烧
,一边低声说:“感觉大家都好厉害的样子。我高中时还能排年级前二十,到了这里,恐怕要成吊车尾了。”
我没说话。
我也有同样的焦虑。
县城高中的第一名,来到这所聚集了全省尖子生的学校,会处在什么位置?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为了考上这里,我度过了多少个凌晨五点的早晨,刷完了多少本习题集,又在多少次模拟考后独自在
场走到
夜。
“对了,你是哪里
?”陈浩问,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县。”
“哦,我知道那儿!我表姐嫁到那去了。”陈浩来了兴趣,“你是自己来报到的?爸妈没送?”
“嗯,自己来的。”我顿了顿,“其实…有个朋友在江州,她今天来接我了。”
“
朋友?”陈浩挤挤眼睛。
“不是。”我回答得太快,快得有些可疑,“就是…老乡。”
陈浩没再追问,转而说起他高中的趣事。
他来自省城一所重点高中,参加过物理竞赛,暑假还去北京参加了夏令营。
听着他的经历,我越发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分数上的,更是眼界和资源上的。
晚饭后,我们在校园里逛了一圈。
夜幕降临时,江大的路灯逐一亮起,勾勒出图书馆、教学楼、实验楼的
廓。
图书馆灯火通明,已经有不少学生在里面自习,那些坐在窗边的身影,在夜色中像一幅幅剪影画。
场上有
夜跑,脚步声在橡胶跑道上规律地回响,像心跳。
“真大啊。”陈浩仰
看着主教学楼,“我高中全校还没这一栋楼大。”
我点点
,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娜的学校有多大?
她的图书馆是什么样的?
她会在哪里自习?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而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问出
。
回到宿舍时,另外两个室友也到了。
一个是本地
张睿,说话带着明显的江州
音;另一个来自南方沿海城市的李泽宇,皮肤黝黑,说话时总带着笑,自称是冲
好者。
四个男生互相介绍,聊起各自的高中、家乡和对大学的期待。
张睿的父母刚离开,留下了一大堆家乡特产,于是第一晚的宿舍茶话会就以这些零食为伴,气氛轻松得像老友聚会。
“听说江大计算机学院特别牛,去年acm竞赛拿了亚洲区金牌。”张睿一边嗑瓜子一边说,“林锐,你编程怎么样?”
“还行吧,高中时学过一些基础。”我回答得谨慎。
实际上,我在高中时自学了不少编程知识,甚至还帮县里的一个小公司写过简单的管理软件。
但在这些可能来自大城市、有更好教育资源的室友面前,我不想显得太张扬。
“我是完全零基础。”陈浩哀叹,“物理就够我
疼的了,为什么大一还要学编程通识课啊…”
“为了让你全面发展呗。”李泽宇笑道,他正在整理冲
板照片,准备贴在床
,“不过说真的,江大计算机确实厉害,我表哥就是这里毕业的,现在在
圳,年薪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再加个零。”
宿舍里响起一阵惊叹。在那个晚上,钱似乎成了一个衡量成功的标尺,而我们刚刚踏进这个标尺的起点。
聊到
夜,宿舍渐渐安静下来。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那是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的。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抵达陌生的城市,走进梦寐以求的大学,再次见到娜…这些画面在脑海中
织,最终定格在娜转身离开时的背影,和她递来卡片时指尖的温度。
我悄悄摸出手机,再次打开与娜的聊天窗
。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她的“晚安”表
包,是一个卡通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