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华在阿银另一侧坐下。

她穿着银白色的丝绸寝衣，衣襟和袖绣着致的暗纹，在光线下隐隐流动。

她的孕相不如阿银明显，但宽松的衣袍下也能看出腰身不复以往的纤细，小腹处有柔和圆润的起伏。

坐姿依旧端庄优雅，背脊挺直，只是双手习惯地叠护在腹前，那是所有孕者不自觉的保护姿态。

苏旭的目光在两身上缓缓流连。

她们身上因孕育而发生的变化，在这样静谧独处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动。

阿银的温婉中多了沉静的母光辉，像是潭映月，宁和包容；唐月华的典雅里添了柔软的暖意，如同上好的白玉被掌心捂热，由内而外散发生机。

“真美。”苏旭轻声喟叹，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珍视与赞叹。

阿银抿唇浅笑，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

唐月华则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影，耳根处也染上绯色。

苏旭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两的肩，将她们揽向自己。

阿银顺从地靠在他左肩，唐月华迟疑了一瞬，也轻轻倚在他右肩。

一时间，三静静地依偎在一起，苏旭能感受到两侧传来的体温，以及那两份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他心发软的气息。

“这段时，没能陪在你们身边，”苏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低沉而清晰，“是不是……特别想我？”

阿银在他肩轻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说不想你是假的。

你不知道，姐妹们每聚在一起，三句话里总有两句要提到你。

今做了什么新鲜吃食，想着你若在定会喜欢；园中哪株花开了，念叨着你回来时不知泄了没有……”

顿了顿，声音更柔，“尤其是夜里，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翻来覆去，要好半晌才能睡。”

唐月华也低声接，声音里带着她特有的含蓄矜持，却也掩不住真切：“起初尚能忍耐，只当是寻常分别。可子久了，心里…确实像是缺了一角。

习琴时总觉得琴音空寂，看书时字句也难以心。我们姐妹彼此做伴固然好，可终究……谁也无法替代你。”

这些话并不炽烈，却字字敲在苏旭心坎上。

臂弯微微收紧，下颌轻轻抵了抵阿银的发顶，又侧过脸贴着唐月华柔顺的鬓发。

他何曾不是如此，不仅想她们。更想她们蜜的美妙。

后，可不能分开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