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两的猜忌不是咱们制造的。”张三的嘴角咧开了。”是忠顺王自己做的那些事制造的，咱们只不过是帮他们把眼睛擦亮了一点。”

“所以就算忠顺王事后追查，也查不到清虚观上。”李四点。”太皇太后只是\''''无意间\''''听到了一句闲话，太后只是\''''忧虑\''''地提了一句，谁都没有指名道姓，谁都没有提供具体证据，证据是太上皇和新帝自己查出来的。”

“这叫什么来着。”张三歪着想了想。”借刀杀？不对，这叫……顺水推舟。”

“差不多。”李四转过身来。”现在就等忠顺王那边的反应了。”

……

穿越第四百八十，京城，忠顺王府。

忠顺王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上午。

面前的紫檀书案上摊着几份折子和信函，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两发生的事太反常了。

太上皇那边，原本每隔五六便会召忠顺王进寿安宫叙话，有时聊朝政，有时聊家常，态度虽不算亲热但至少不疏远，可这两，寿安宫那边忽然没了动静，忠顺王派去打探，总管太监只说”太上皇这两身子不爽利，不见外客”。

不见外客。

忠顺王是皇室宗亲，什么时候成了”外客”？

新帝那边更不对劲，前早朝散了之后，忠顺王照例在御书房外等候召见，等了一个时辰，内侍出来传话：”陛下今事忙，王爷改再来。”

改再来。

忠顺王在朝堂上经营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闭门羹？

两的态度几乎在同一时间变了。

这不是巧合。

忠顺王坐在书房里，面色沉得像是雨前的天空。

到了午后，忠顺王终于坐不住了，派去找贾雨村。

贾雨村来得很快。

依然是那件半旧的青色长衫，依然是那副恭敬而明的面孔，只是眼窝比上次见面时了一些，像是这几没怎么睡好。

“王爷。”贾雨村在书房门行了一礼。

“进来，把门关上。”忠顺王的声音低沉。

贾雨村走进书房，轻轻带上了门，在书案前的圆凳上坐下。

忠顺王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清虚观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贾雨村的三角眼微微一垂，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然后缓缓摇了摇。

“回王爷，民查探多，并无异常。”

“无异常？”忠顺王的眉拧了起来。”那些眷的容貌变化，你怎么解释？”

“民仔细打听过了。”贾雨村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汇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清虚观的道士从南洋商手里购了一种珍稀药膏，据说有养颜驻颜的功效，价格极贵，寻常家用不起，但那些贵出手阔绰，买了不少，民还托打听了那药膏的来路，确实是从南洋来的，近两年在京城的贵圈里颇为风行。”

“药膏？”忠顺王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一盒药膏就能让年轻十几二十岁？”

“王爷明鉴。”贾雨村微微欠身。”民也觉得夸张了些，但那些贵的容貌变化，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王爷想想，那些老封君们平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出来一趟，旁乍一看觉得年轻了许多，其实未必真的变化那么大，不过是换了个妆容、穿了身新衣裳、气色好了些罢了，再加上药膏的效果，看起来确实年轻了不少，但要说年轻十几二十岁，民觉得有些言过其实。”

忠顺王盯着贾雨村看了很久。

贾雨村的面色平静如水，三角眼中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个尽职下属如实汇报的坦然。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药膏的说辞合合理，对”年轻十几二十岁”的质疑也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既不否认容貌变化的事实，又将变化程度大大缩水，让整件事从”匪夷所思”变成了”不过如此”。

忠顺王想反驳，但一时间找不到绽。

“你确定？”忠顺王沉声问道。

“以民项上担保。”贾雨村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诚恳。”民在清虚观附近蹲守了大半个月，亲自查探了道观的前殿后殿、来往香客、道士起居，并无任何可疑之处，那个玄清真确实有些道行，但也只是一个修道之，并非什么江湖骗子。”

忠顺王沉默了。

手指在书案上缓缓叩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清虚观的事，他原本是打算挖到底的，那些贵的容貌变化太过蹊跷，背后一定有猫腻，但此刻，清虚观的事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了。

最要紧的是，太上皇和新帝那边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了。

两同时疏远，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在背后捅了刀子。

意味着有把什么东西递到了太上皇和新帝的耳朵里。

但是谁？递了什么？

忠顺王的手指叩击书案的速度加快了。

“王爷？”贾雨村试探地开。”王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忠顺王冷笑了一声。”岂止是烦心。”

忠顺王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背对着贾雨村，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

“清虚观的事，先放一放。”

贾雨村的三角眼微微一闪。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说了，先放一放。”忠顺王转过身来，面色沉。”本王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要处理。”

“是。”贾雨村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民听王爷的。”

贾雨村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忠顺王府大门的时候，初冬的冷风扑面而来，贾雨村的脊背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但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真，事成了。

……

同一，清虚观，含春阁。

张三蹲在含春阁的门槛上，浑浊的老眼望着院子里飘落的枯叶。

李四坐在含春阁内的紫檀书案前，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平静。

两具身体，一副意识。

贾雨村在忠顺王府书房里说的每一句话、忠顺王的每一个表变化，都通过贾雨村事后的传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张三耳朵里。

“先放一放。”张三重复着忠顺王的原话，嘿嘿笑了。”他不是想放，是不得不放，两的信任同时崩了，他得先自保，哪还有心思管清虚观。”

“但只是暂时。”李四放下茶盏。”忠顺王不是蠢，等他把两的事稳住了，迟早会回再查清虚观。”

“那就不能让他稳住。”张三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一参差不齐的黄牙。”太上皇那边在查拨款记录，新帝那边在查兵部，两一起查，忠顺王堵了东墙漏西墙，堵了西墙漏东墙，等他焦烂额的时候，就是咱们下一步棋的时候。”

“下一步棋是什么？”

张三没有回答，枯瘦的手指在门槛上轻轻叩击。

嘿嘿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