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写了什么?”
“真
想知道?”
“既然冯先生提了,贫道自然想听听。”
冯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具体内容冯某不方便在这里全说,但可以告诉真
一个大概,文书里记的是一个叫贾雨村的
替忠顺王做的初步调查,内容涉及清虚观后殿的一些……不寻常之处。”
“什么不寻常之处?”
“比如,有多位身份尊贵的贵
频繁出
后殿。”冯渊的目光紧紧盯着李四的脸,像是在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表
变化。”比如,道观的开销和收
对不上号,比如,后殿疑似有密室。”
李四的面色依然如常,端起茶杯又抿了一
,放下时手稳得很。
“贾雨村的调查笔记,贫道有所耳闻。”李四的声音平静。”此
曾经来清虚观打探过,贫道当时就觉得此
居心不良,后来听说他投靠了忠顺王,便更加留意了,不过冯先生,贾雨村的那些笔记,贫道可以明白告诉你,都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
“是不是捕风捉影,冯某不在乎。”冯渊摇了摇
。”冯某在乎的是,这些东西落在有心
手里,能不能掀起风
。”
“冯先生觉得呢?”
“真
心里比冯某清楚。”冯渊的嘴角又扯了一下。”就算是捕风捉影,只要送到都察院,御史们就有了弹劾的由
,到时候查不查是一回事,但风声一旦传出去,那些频繁出
清虚观的贵
们,怕是要坐不住了。”
屏风后面,张三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粗布裤子。
冯渊说的没错。
文书里的内容就算全是推测和猜想,没有一条实证,但只要送到都察院,御史们闻到了腥味就会像苍蝇一样扑上来,到时候不管查不查得出什么,光是”清虚观后殿有密室””多位贵
频繁出
”这些字眼传出去,就足以让太皇太后、太后、贾母、各府太夫
们
自危。
这颗炸弹不需要炸响,光是存在就够要命的。
“冯先生想要什么?”李四问。
冯渊等的就是这句话。
“两样东西。”冯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银子,第二,一条安全的路。”
“多少银子?”
“五千两。”
李四的眉
微微动了一下。
“五千两不少。”
“不少,但也不多。”冯渊说。”冯某跟了忠顺王十来年,替他办的那些差事,随便哪一件拿出来都值不止这个数,冯某要的不是发财,是活命,五千两银子,够冯某离开京城,找个没
认识的地方,买几亩地,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
“安全的路呢?”
“冯某现在是忠顺王的余党,朝廷在通缉忠顺王府的漏网之鱼,冯某出不了城门。最新地址Www.ltxs^ba.m^e”冯渊说。”真
在京城权贵圈子里的面子,冯某是知道的,替冯某弄一张通关文牒,或者安排一条不走城门的路,对真
来说不难。”
“冯先生倒是把贫道的底细摸得很清楚。”
“吃这碗饭的。”冯渊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那作为
换呢?”
“作为
换,冯某将手中所有关于清虚观的文书原件
给真
。”冯渊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一页不留,全部
还,
还之后,冯某拿着银子和路引离开京城,从此天各一方,冯某保证,此生不再踏
京城半步,不再提清虚观三个字。”
“冯先生的保证,贫道如何信得过?”
“真
不需要信得过冯某。”冯渊说。”真
只需要想一想,冯某有没有泄密的动机,冯某跟清虚观无冤无仇,冯某替忠顺王办事,那是拿
钱财替
消灾,忠顺王死了,冯某跟谁也没有瓜葛了,冯某拿着文书去投靠别的权贵?投靠谁?忠顺王的对
们?他们
不得忠顺王案赶紧翻篇,谁会接手一个亡命之徒的烂摊子?冯某把文书送到都察院?送了之后呢?冯某自己也得被抓,忠顺王的余党,朝廷可不会因为冯某举报了清虚观就放过冯某。”
冯渊顿了顿,目光直视李四。
“所以真
看明白了,冯某手里这些文书,对冯某来说是烫手山芋,留着是祸害,送出去也是祸害,唯一的用处就是换一条活路,真
给冯某银子和路,冯某把烫手山芋还给真
,大家各走各的,
净净。”
李四端着茶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屏风后面,张三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冯渊的逻辑是通的。
一条丧家犬,失去了主
,手里攥着一份烫手的
报,不敢用也不能用,唯一的出路就是拿它换钱换命,冯渊不是忠义之辈,不会为已死的忠顺王殉葬,也不是蠢
,不会做两败俱伤的事,给钱打发走,是最
净的处理方式。
五千两银子,对清虚观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的数目,这些年各府太夫
们的香火钱、供奉、打赏,加上贾母和王熙凤替清虚观打理的几处产业,库房里的银子不止这个数。
安全的路更不是问题,贾府有走水路的关系,王子腾那边有军中的路子,随便哪条线都能把一个
悄悄送出京城。
唯一的风险是:冯渊会不会留后手?
会不会把文书抄了一份,拿了银子走了之后,再用抄本来敲诈?
张三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
冯渊是个聪明
,聪明
知道,敲诈一次可以,敲诈两次就是找死,清虚观背后站着的那些
,太皇太后、太后、贾母、各府太夫
,随便哪一个动动手指
,都能让冯渊死无葬身之地,冯渊敢来谈条件,是因为他手里有东西,一旦东西
出去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那时候再回来找麻烦,就是送死。
冯渊不会做送死的事。
张三在屏风后面轻轻敲了两下木板。
这是事先约好的暗号,两下,意思是”可以答应”。
李四放下了茶杯。
“冯先生的条件,贫道可以考虑。”
冯渊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真
考虑多久?”
“三
。”李四说。”银钱需要筹备,路也需要安排,三
之内,贫道会准备妥当。”
“三
可以。”冯渊点了点
。”那文书的事……”
“文书怎么
?”
“银钱到手的那一刻,冯某会告诉真
文书藏在哪里。”冯渊说。”一手
钱,一手
货,冯某不会带着文书来
易,太危险,万一真
翻脸,冯某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冯先生倒是谨慎。”
“不谨慎的
活不到今天。”
“那若是冯先生拿了银子,告诉贫道的位置是假的呢?”
“不会。”冯渊摇
。”冯某说了,冯某跟清虚观无冤无仇,犯不着为了坑真
一把把自己搭进去,真
背后站着什么
,冯某心里有数,冯某要是敢耍花样,这辈子就别想安生了。”
“好。”李四点了点
。”三
后,贫道派
在城西鹿鸣巷的角门等冯先生。”
“鹿鸣巷?”冯渊的眉
微微一挑。
“冯先生既然对清虚观摸得这么清楚,应该知道那条巷子。”
冯渊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
。
“知道。”
“三
后,酉时,鹿鸣巷角门。”李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