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不亢。”不知是哪位贵
驾临敝观?”
马车旁的仆从赶忙上前行礼,双手递上了一张名帖。
李四接过名帖,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原来是宁德侯府的太夫
。久仰久仰。请太夫
移步前殿奉茶。”
马车的帘幔被掀开了一角。
张三在前院扫地的位置,用余光瞥见了帘幕缝隙中露出的那张面容。
一张保养极好但掩不住岁月痕迹的面容。
皮肤白皙,眼角和额
有细密的皱纹,但骨相端正,年轻时应当是个标致的美
。
发花白但梳得整齐,戴着一顶素银抹额。
那双眼睛从帘幕缝隙中向外张望着。
先是看了看清虚观的前殿和院落,然后目光落在了台阶上的李四身上,最后不经意地扫过了院子角落里扫地的张三。
那双眼睛在张三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便移开了。
如同看了一块石
,一棵树,一片落叶。
毫不在意。
张三嘿嘿笑了一下。
笑声极轻,混在竹扫帚的沙沙声中,没有任何
听见。
那双眼睛中有期待。
有紧张。
有对未知的忐忑。
和他见过的所有第一次来清虚观的猎物们一模一样的眼神。
贾母第一次来的时候是这个眼神。
太皇太后第一次来的时候是这个眼神。
甄太妃、武太妃、王太妃、太后,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是这个眼神。
期待着什么。
害怕着什么。
渴望着什么。
又不敢承认自己在渴望。
张三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帘幔重新合上。
马车中传来了低低的
谈声,听不清内容,但能分辨出两个
的声音。
一个苍老沉稳,应该是老太太。
一个柔和年轻,应该是那个”身段极丰满”的儿媳
。
片刻后,马车门打开了。
仆从搬来了脚踏。
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踩上了脚踏。
张三没有抬
看。
不需要看。
该看的时候自然会看。
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他只是一个扫地的老杂役。
沙沙。沙沙。
竹扫帚继续在青石地面上划动。
张三将最后一堆落叶扫进簸箕,倒
角落的竹筐。
拍了拍手。
直起腰。
尽管仍然佝偻。
抬
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
五月的天空高远辽阔,几朵白云如同被风吹散的棉絮,缓缓飘过清虚观的屋脊。
脑海中,金手指那道冰冷的提示再次浮现。
那是穿越之初创造李四时出现过的一行字。
当时他没有在意。
后来也没有再想过。
但此刻,看着那辆华贵的马车,看着帘幕后那双熟悉的眼神,看着自己帝国版图上即将多出的两个新节点,那行字突然又从记忆
处浮了上来。
“分身数量上限:未知。”
未知。
不是”一个”。
不是”两个”。
是”未知”。
张三的嘴角浮起了一个笑容。
那个永远猥琐的、属于一个四十五岁送外卖丑男的、属于一个穿越到老纤夫身上的底层男
的、属于一个拥有了十九个天底下最尊贵
的隐秘帝王的笑容。
弯回腰。
继续扫地。
沙沙。沙沙。
清虚观在午前的阳光中宁静如常。
前殿里,玄清真
正在为新来的贵客奉茶。
后殿里,鸳鸯正在整理王熙凤的册子,准备记录新的名字。
山门外,更远处的官道上,隐约还有马车的辘辘声传来。
也许是路过的。
也许不是。
他的帝国,才刚刚开始。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