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

玛娜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瞬间涌上泪水，嘴唇剧烈颤抖。

“大哥哥你要走？你要去哪里？玛娜也要去！大哥哥不要丢下玛娜！”

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双手紧紧抓住林渊的衣袖，指节发白，整个都在发抖。

提耶露也猛地抬起，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但她很快就低下去，咬着下唇，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攥着筷子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

玛芙纳利亚放下手里的碗，看了林渊一眼，又看了看两个儿，轻轻叹了气。

林渊伸手把玛娜拉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无奈：“大哥哥只是离开一段时间，又不是长久离开。等大哥哥办完事，就回来接你们，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

玛娜把脸埋在他胸，拼命摇，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声音又闷又急。

“玛娜不要大哥哥走……一天都不要……大哥哥留下来好不好……玛娜会很乖的……会听大哥哥的话……会好好伺候大哥哥……大哥哥不要走……”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像一只被主遗弃的小猫。

提耶露终于抬起，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林渊，看着妹妹扑在他怀里哭，眼眶越来越红，最后猛地站起身，转身跑进了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玛芙纳利亚看着大儿跑掉的背影，轻轻叹了气，起身走到林渊身边，伸手把玛娜从他怀里拉出来，捧着她泪湿的小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玛娜，听话。”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大哥哥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我们不能拖累他。他答应会回来接我们，就一定会回来的。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玛娜？”

玛娜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看母亲，又看看林渊，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吗……大哥哥真的会回来接玛娜吗……？”

林渊伸手捏了捏她红彤彤的鼻尖，笑道：“真的。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玛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吸了吸鼻子，点了点，把脸埋进母亲怀里，不再说话，但肩膀还在轻轻抽动。

玛芙纳利亚搂着儿，抬看向林渊，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平静如水，嘴角弯起一个温婉的笑容。

“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玛娜和提耶露……我会照顾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只有林渊能听懂的意，“早点回来。”

林渊点了点，转身朝里屋走去。

推开门，提耶露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肩膀在轻轻颤抖。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擦了一下眼睛，声音硬邦邦的：“你来什么？不是要走吗？走就走，谁稀罕。”

林渊没有说话，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提耶露挣扎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然后就不动了，把脸埋进他胸，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什么？”林渊低下。

“……我说，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威胁。

林渊低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放心，我会回来的。”

提耶露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发白。

安抚好玛娜和提耶露，已经是夜。

玛娜哭累了，窝在母亲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小手却紧紧攥着林渊的衣角不肯松开。

玛芙纳利亚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把儿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转身看向林渊。

“我送你出去。”

两走出院子，夜风带着森林特有的清凉扑面而来，月光洒在街道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玛芙纳利亚走在他身侧，步伐不急不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

“这几天……都在王宫？”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渊听出了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

“嗯。”

“王陛下……怎么样？ ”

“挺好的。”

“公主呢？”

“也挺好的。”

玛芙纳利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庞白皙如玉，淡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林渊的倒影。

她的表很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里的绪，复杂得让林渊有些心虚。

“吃得不错吧？”

她歪了歪，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问今天晚饭合不合味。

“还……行吧。”

“王宫的伙食，肯定比我们这小院好。”

玛芙纳利亚点了点，嘴角的笑意加了几分，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王陛下和公主殿下，应该也很……热好客吧？”

林渊张了张嘴，决定闭嘴。

玛芙纳利亚看着他那副“我知道错了但我不说”的表，终于绷不住了。

她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伸手在他胸捶了一拳，力道不轻不重。

“你这个坏蛋……”

又是一拳。

“说去办事……”

再一拳。

“办到王床上去了……”

一拳接一拳，力道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软绵绵的推搡。

“还把家**俩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我在家给你带孩子……你在外面……呜呜……”

林渊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低沉而温柔：“夫吃醋了？”

“谁吃醋了！”

玛芙纳利亚把脸埋进他胸，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是……就是觉得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哪里都不公平！”

她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嘟起，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走了好几天……一个消息都不给我……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担心你……担心得要死……结果你在王宫里……和王……和公主……”

她说不下去了，又把脸埋进他胸，双手攥着他的衣襟，肩膀轻轻抽动。

林渊搂着她，下抵在她顶，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又要走……”

“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

“很快是多久？”

玛芙纳利亚从他胸抬起，金色的眸子里还挂着泪珠，表认真得不像是在闹脾气。

“你要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不能让我和玛娜、提耶露在这里等。一天、一个月、一年……你得告诉我们，让我们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