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形廓。

她可能甚至没意识到这里站着一个，或者意识到了，但大脑自动将我归类为“无需注意的环境元素”。

我系好鞋带，直起身，看着空的走廊。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背好书包，走向相反方向的侧门。

鞋子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孤独的回响。

……

改变，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下午。

天空是那种灰蒙蒙的白，没什么云，也没什么阳光，风有点凉。

我写完作业，家里空无一，父母都加班。

一种熟悉的、空的无聊感攥住了我。

我穿上外套，漫无目的地在老街闲逛。

老街快要拆了，两边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卷帘门上涂着大大的“拆”字。

我走过熟悉的零食铺、五金店、已经搬空的书店，拐进了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墙长着枯黄的杂。

巷子尽有个快要关张的旧货铺，门面歪斜，橱窗玻璃裂了几道缝，里面堆满了蒙尘的杂物，看着就像随时会倒塌。

我本来想转身离开，但目光却被门一堆旧物吸引了。

那里胡堆着泛黄的旧书、断了天线的收音机、生锈的铁皮玩具、缺了的瓷碗……就在一堆旧《故事会》和《知音》杂志下面，我瞥见了一点幽幽的紫色。

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拨开那些杂物。

是一个紫色的小玻璃瓶。

瓶子很小，只比拇指大一点，造型古朴，像个老式的、士用的香水瓶。

瓶身是规则的六棱柱，棱角打磨得圆润，瓶盖是同样材质的磨砂玻璃，塞得紧紧的。

触手冰凉，那凉意似乎能透过皮肤渗进去。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光滑如镜。

我拿起了它。重量比看起来要轻，里面似乎没装多少体。

店里柜台后坐着个打盹的老，发花白稀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他的声音涩沙哑，像枯叶摩擦：

“‘萦心’，最后一个了……给有缘。龙腾小说.com”

萦心？

这名字有点怪。

我没问太多，老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报了个价，价格便宜得不像话，还不够买一杯像样的茶。

我几乎是出于某种莫名的冲动就将他买了下来。

老接过钱，看都没看就塞进抽屉，又阖上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把瓶子揣进外套袋，冰凉的触感贴着大腿。走回家的一路上，我几次忍不住伸手去摸它，确认它还在。

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我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洒在书桌上。我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拿出来，放在光下仔细端详。

瓶子里的体很少，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瓶。

它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辉，像月光凝成的雾，又像海里某种会发光的微生物，光芒微弱却执着。

我轻轻摇晃瓶子，那银辉便流动起来，缓慢、粘稠，仿佛有生命。

我吸一气，拔开了软木塞。

“啵”的一声轻响。

一难以形容的气息飘散出来，非常非常淡。

不像是寻常香水那种刻意的、带着明显前中后调的香。

它很淡，淡到几乎闻不见，像是梦里闻过的味道，却让心莫名一软，泛起一阵微酸的涟漪。

这味道……很奇怪。不讨厌，甚至有点吸引，但总让觉得哪里不对劲。

它太“贴”了，像是想成为你身体记忆的一部分。

我迟疑了一下，对着书桌前的空气，轻轻按了一下。

“嘶——”

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极其细微的、气体释放的嘶声。

也没有明显的雾，看不到任何水汽。

但我感觉眼前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瞬，像夏热蒸腾时远处的景象，光线发生了折。

紧接着，那极淡的气息似乎浓郁了万分之一秒，随即彻底消散在房间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甚至怀疑刚才的扭曲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有点失望，又有点如释重负。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果然只是个普通的、劣质的香水吧？老故弄玄虚罢了。

就在我准备把瓶子收起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瓶身内侧，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连忙把瓶子凑到灯下，转动角度。

瓶身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几行极小的小字，墨迹般晕开，颜色是比瓶身更的暗紫，像是早就刻在玻璃内壁，只是此刻被光线或气息激活，才显现出来。

字迹是古朴的楷书，工整却透着诡异：

『萦绕于心，近则生』

『气息所及，心意渐倾』

『唯近身者，方受其引』

我盯着那几行字，反复读了三遍。

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的意思也明白，但组合起来的效果却让我后背窜起一凉意，紧接着，心脏突然跳得有点快，咚咚地敲着肋骨。

这听起来……太像某种荒诞的传说，或者整蛊玩具的说明书。

可那瓶子的质感，那奇异的气息，还有这莫名其妙浮现的字……都不像普通的廉价货。

我拧紧瓶盖，把瓶子紧紧握在手里。冰凉的玻璃渐渐被我的体温焐热。一个念，像黑暗中的藤蔓，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是真的呢？

……

周一，天空放晴。

上午的课程依旧乏味。

我注意到林雪和楚悠之间一切如常。

课间，楚悠还是会拿着篮球杂志和林雪讨论，林雪还是会温柔地笑着附和。

她的目光依然牢牢锁在楚悠身上，偶尔掠过全班，也不会在我这里停留。

一切都没变。

那个小瓶子被我放在书包最里层的夹袋，像个沉睡的秘密。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跑完圈，做完热身，老师宣布自由活动。

男生们一窝蜂涌向篮球场足球场，生们有的去器材室借羽毛球，有的三三两两坐在看台上聊天。

林雪和另外两个生——短发的陈悦和扎马尾的刘雯——去借了个排球，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练习垫球、传球。

她们显然不太熟练，球经常飞歪，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笑声和惊呼。

林雪运动神经不错，接球的动作比另外两协调些，白色衬衫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

我像往常一样，避开群，溜达到体育馆后面的小树林边。

这里有几张石凳，通常没什么来，安静。

我选了张最靠里的坐下，从袋掏出手机，却没什么心思看。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那三个孩。

她们练了大概二十分钟，额上都见了汗。

初秋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依然有些热度。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