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向端庄贤淑的师妹妻子竟是会在静室之中与其他师弟行此苟且之事。

一时间，整个静室内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钰站在门，看着眼前衣衫凌的妻子与两位同门师弟，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悲伤，沉声道：“不二，为夫且问你……为何要做出这般背德之事？”

孙不二低垂着，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却是说不出半个字来。她的双手紧紧攥着道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谭处端见状，终于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道：“马师兄莫怪师妹，此事皆是贫道之过……”

马钰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谭师弟好大的胆子！平里装作一副得道高的模样，背地里却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刘处玄亦是面带愧色，跪在地上不敢抬：“师兄息怒……我等知错了……”

然而马钰哪里肯听这些虚言，他死死盯着孙不二道：“为夫自问待你不薄，为何……为何你要做出此等事……”

孙不二终于是泣不成声道：“师兄莫再说了……是我对不起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抽泣。然而眼泪却掩盖不了方才欢时的痕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与凌的发髻，无不在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马钰看着妻子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却是愈发强烈：“好一个清净无为的全真教！背地里竟都是这般男盗娼之辈！”

这话一出，谭刘二皆是面红耳赤，却是无力反驳。

丘处机在旁看得义愤填膺，不由得上前道：“马师兄息怒！此事确有不妥，然而师姐既已知错……”

“住！”马钰厉声打断，“丘师弟莫要为他们开脱！亏我平里还将几位当作至好友，谁知……”

他说着眼眶也是一红，显然已是气极。这些年来他对妻子关怀备至，待谭刘二亦是如亲兄弟一般。谁知竟会在今撞见此等丑事！

王处一亦是叹息一声：“此事确是我全真教之耻……只怕后传出去，要被笑话许久……”

孙不二听着众的议论，终于是忍不住哭出声道：王处一都是你，要不是当时在后山被你强上，然后也不会让谭处端和刘处玄有机可乘。

孙不二这一声哭诉更是如同火上浇油，令场面再度陷混。

王处一登时面色大变，没想到自己当时冲动留下的把柄竟在此刻露。他结结地道：“师……师姐这话从何说起？分明是你自愿……”

“放！”孙不二已是泣不成声，“当若不是你在后山强迫于我，妾身怎会至此！后来谭师兄他们见我失身于你……这才趁虚而……”

这话一出，在场众皆是面面相觑。谁能想到此事竟是环环相扣，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罪行。

马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好啊！我全真教当真是藏污纳垢之地！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禽兽不如……”

看着眼前这一片混的景象，再想起这些年来对妻子的，心中那悲愤之意终是再也压抑不住。

他踉跄了几步，胸一阵剧痛袭来，登时气血翻涌不止。“你们……”马钰指着众，却是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谭处端见状不对，连忙上前搀扶：“师兄莫要生气……咱们坐下慢慢商量对策便是……”

然而马钰却是推开他的手，中不断咳嗽起来。只见他面色由红转白，继而又染上一抹病态的红，显是气血攻心之兆。

“师兄！”

孙不二见状大惊，顾不得其他便扑上前去。然而马钰却是避开了她的触碰，踉跄着退了几步，中鲜血已是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清净无为……呵……”他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继而仰天长叹，“不想我马钰一世英名，竟是要死在你们这些败类手中……”

说罢，他的身子晃了晃，终是不支倒下。

众慌忙上前查看，只见马钰已是双目圆睁，气绝身亡。

马钰的毙令整个静室内陷一片死寂。

众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事会发展至此。

孙不二更是肝胆俱裂，跪在地上不住地捶胸顿足：“都是妾身害死了师兄……若非妾身不知廉耻，又怎会有今之事……”

谭处端亦是悔恨难当：“都怪贫道一时煳涂……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丘处机强压怒火，沉声道：“事已至此，诸位莫要再相互埋怨。眼下最为要紧的是如何善后……”

王处一叹息一声：“马师兄乃是全真教首座弟子，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只怕要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死因如此蹊跷……”

众闻言皆是一凛。确实，马钰这般毙于静室之中，外问起该如何解释？况且现场还有他们这些当事在场，更是百莫辩。

孙不二泪眼婆娑地道：“罢了……不如就说马师兄乃是修炼之时走火魔而亡……”

经过一番商议，六子终于是达成了共识。

“事已至此，我等当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之暂代掌门之位，以稳全真教心……”谭处端率先开道。

王处一点附和：“确实如此。马师兄英年早逝，若无合适选主持大局，只怕要引起派内动……”

众目光皆是落在丘处机身上。他是六子之中唯一与此事毫无瓜葛之，平里行事光明磊落，为亦是正派非常。

郝大通率先开道：“丘师兄为刚正不阿，武功亦是湛无比。依贫道之见，当由丘师兄暂代掌门之位……”

其他亦是纷纷附议。丘处机虽是对掌门之位无意，然而事态发展至此，却是由不得他推脱。

谭处端郑重其事地道：“丘师兄乃是我等之中最为清白之，若能由师兄主持大局，想必马师兄泉下也能瞑目……”

孙不二跪在地上泣声道：“丘师弟德行高洁，确是不二选……妾身在此谢过各位师兄弟……”

事已至此，丘处机只得应承下来：“既是众位师姐弟抬，贫道自当竭力维护全真教声誉。只是马师兄之事……”

丘处机话锋一转，沉声道：“马师兄之死虽是由欲所起，然而咱们不能让其蒙受不白之冤。依贫道之见……”

众皆是竖起了耳朵，等候他的下文。

“就说马师兄乃是夜观天象之时真气逆行，以致走火魔而亡。至于为何会在静室之中……就说是在此闭关修炼。”丘处机缓缓说道，“只要咱们几风一致，外便是无从查证。”

谭处端思索片刻，点道：“此计甚好。外只知马师兄素来勤奋练功，走火魔一事倒是说得过去……”

王处一亦是附和道：“如此一来既能保全马师兄名节，亦是不会引起派内猜疑。至于咱们几个……后少见面便是。”

孙不二抹着眼泪起身道：“妾身自知罪孽重，后定当一心向道，不再与几位师兄有所瓜葛……”

丘处机环视众道：“诸位务必谨记此事，万不可外传半句。若是让知晓马师兄死于这般缘由，不仅辱没了全真教名声，只怕各位亦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在场诸位皆是对天发誓，绝不外传半个字！”

谭处端第一个举起右手道：“贫道对天起誓，若将今之事泄露半分，定教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