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绮理一时没反应过来，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刚才说的。” 凉介微微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即使你继续喜欢别也可以那件事。” 他顿了顿，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下次，再告诉我答案。不用现在急着回答。”

“哥哥真是过分呢。”

两一起在玄关送走脚步还有些虚浮、神恍惚的绮理后，真凛关上门，转过身，背靠着门板，仰看着正在换鞋的凉介，突然这么说道。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责备，反而带着点看好戏般的兴味。

“什么？” 凉介也不抬，声音有些闷。

“还吊着家胃，” 真凛歪了歪，黑发从肩滑落，“绮理姐姐太可怜了。虽然她努力掩饰了，但刚才下楼的时候，那眼神，那走路的姿态……哥哥，绮理姐姐刚才一定很想‘继续’吧？被你那样吻过之后。” 她刻意加重了“继续”两个字，带着不言而喻的暗示。

“就算真是那样，” 凉介终于换好了鞋，直起身，瞥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我也没有那个打算。再说了，我也没计划这么早就她到这一步。” 他的计划里，本应有更长的铺垫，更自然的过渡。

“那，” 真凛眨眨眼，笑容甜美得像掺了蜜，“是我的功劳咯？要不是我突然出现又离开，制造了那种‘被打断’的遗憾和更强烈的期待感，气氛也不会发酵得那么快吧？”

“是你的错。” 凉介毫不客气地戳她的那点小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力道不轻，“闯别房间。”

“啊哈哈，对不起啦。” 真凛也不躲，反而顺势蹭了蹭他的手掌，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毫无诚意地道歉。

她的身体柔软而轻盈，像没有骨似的。

用甜腻的声音道完歉，真凛便软绵绵地、仿佛失去所有支撑般靠了过来，纤细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整个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少纤细的身体曲线紧贴着他，隔着薄薄的衣物传递着温热的体温。

她那一乌黑的长发还没有完全透，发梢带着湿的水汽，散发出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几缕湿发贴在她白皙的脖颈和脸颊边，有种脆弱的诱惑力。

“哥哥，”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对绮理姐姐，做到哪一步了？只是……接吻吗？”

“只是接吻。”凉介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绪起伏。他一只手虚虚地扶着真凛的腰，免得她滑下去，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在裤袋里。

“真的？”真凛抬起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影。

“你很烦啊。”凉介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但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怒意。

他知道这丫在某些方面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越是遮掩，她反而越会刨根问底。

“因为哥哥经常说谎嘛。”真凛撇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从小就是。明明偷偷帮我赶走了欺负我的坏孩子，却偏要说是他们自己良心发现。明明熬夜给我做生蛋糕，却说是便利店买的。不好好确认一下不行。”她顿了顿，目光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湿润痕迹。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察一切的狡黠和某种奇异的满足感，“……不过这样啊。绮理姐姐，只是接吻就变成那样了呢。下楼的时候，路都走不稳，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神都迷迷蒙蒙的……真可。”她轻声感叹，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或者一个满意的实验结果。

真凛脸上露出那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混合着天真与促狭的笑容。这笑容凉介太熟悉了，通常意味着她脑子里又在转着什么让疼的念。

“——听着。”凉介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扶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站直了些，正视自己。

“别再给我添了，知道吗？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他盯着她那双过分清澈、却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种时候的真凛是危险的。

她身上有种凉介再清楚不过的倾向——对于她感兴趣、或者被她划“所有物”范畴内的或事物，她会表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溺和占有欲。

而这种溺，往往不是温柔的呵护，而是带着一种毁灭的、想要彻底掌控、甚至“玩坏”的冲动。

就像小孩子对待最心的玩具，越是喜欢，越忍不住要拆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或者反复测试它的极限在哪里，直到它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凉介不希望绮理成为她下一个“拆解”和“测试”的对象。

“这个可没法保证呢。”真凛歪着，回答得脆又无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因为我希望你们俩幸福啊。”她的语气真挚得近乎虔诚，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光芒，“哥哥和绮理姐姐，如果能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我看得出来，哥哥是认真的，和以前那些玩玩的不一样。绮理姐姐嘛……虽然现在嘴硬，但她对哥哥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哦？刚才在房间里，我可都‘感觉’到了呢。”她故意把“感觉”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点神秘的、暗示的意味。

“你自己的事呢？”凉介没有被她带偏话题，反而反问，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光顾着心别，你自己怎么办？”

“我自己的事？”真凛眨了眨眼，仿佛这个问题很奇怪，“我最喜欢的们就在身边，看着我，着我，或者……彼此相，这不是很幸福的事吗？”她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梦幻的幸福笑容，“光是想象哥哥和绮理姐姐在一起的画面，我就觉得好开心。而且——”她的笑容淡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实的落寞，“姐姐搬出去之后，家里一下子空了好多，好安静。我好寂寞啊，哥哥。”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依赖和控诉，“姐姐是为了和姐夫在一起才走的，她有了更重要的幸福。那哥哥你呢？你是不是也该负起责任，至少……别让我一个这么寂寞？”

她的逻辑跳跃而扭曲，却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让难以反驳的执拗。

把姐姐的离开归因于对幸福的追求，又把填补自己寂寞的责任，强行安在了凉介寻找伴侣这件事上。

“啊，是啊。”凉介叹了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还有一种认命般的纵容。

他怎么可能真的对她生气？

这个从小看着长大、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她的每一点心思，每一个表，他都太熟悉了。

她的孤独，她的扭曲，她的依赖，她的占有欲……某种程度上，甚至是他自己一手参与“塑造”的。

他又有什么立场去严厉地指责她呢？

说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妹碰都没碰过，那绝对是假话。

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早就超越了普通兄妹，甚至普通朋友的界限。

那些拥抱，那些依偎，那些安抚的抚摸，那些在彼此绪低落或异常高涨时的肢体纠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