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可都夹走啦。”
他依然不是那种心思特别细腻的男生。好意地把烤好的
夹到她盘子里,却……
“谢谢……不过,我吃不惯太生的。”
“啊?你以前不是……”
毕竟好几年没这样一起吃饭了,陆远似乎早忘了,苏绮理在吃烤
这事上有多挑剔,“熟了没熟”能跟他争半天。
这粗枝大叶的德行,倒是一点没变。
整顿饭就在这种微妙的、不上不下的气氛里吃完了。
大
们还在柜台结账,苏绮理先一步溜达到了店外的停车场透
气。
夜风带着夏
的余温,吹在脸上有些黏腻。
“绮理。”
身后突然响起陆远的声音。
苏绮理吓了一跳,转过身:“……
嘛?”
她还没调整好面对他的心态,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戒备。
陆远却好像误会了什么,反而笑了笑,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别这么紧张嘛。”
“其实,有件事……”他顿了顿,“我听朋友说了。”
他说的“朋友”,大概是最近跟他玩得不错的那个男生。
接下来陆远说的话,让苏绮理愣住了。
他提起了之前那场风波。说她明明是想帮他,却反而被诬陷,受了委屈。
他说,他现在知道真相了。
“那个……对不住啊,那时候没搞清楚就冲你发火。”
“没……没事。”
误会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开,苏绮理本该松一
气,甚至有点高兴。
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空落落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陆远此刻的语气太过轻飘,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趣闻。
“还有,”陆远往前走了一步,忽然伸出手,在她
顶轻轻揉了两下,“谢了,绮理。”
“诶……?”
苏绮理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陆远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不知怎么想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近乎宠溺的笑容,好像在看自家闹别扭的小妹妹。
***
那天夜里,苏绮理又失眠了。
钻进被窝,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某些不该回忆的触感。自从那次之后,这几乎成了她每晚难以启齿的秘密。
明明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可黑暗和寂静像是最佳的催化剂,总能轻易唤醒身体
处陌生的渴望。
今晚,她脑子里
糟糟的,一会儿是陆远在停车场对她露出的笑容,一会儿是他手掌落在发顶那短暂的温热。
误会解开了,然后呢?他对自己那点似是而非的温和,又能代表什么?
她想起他揉她
发的感觉。
——被喜欢了这么多年的
触碰,按理说,是该心跳加速、欣喜若狂的。
“嗯……”
可当她闭上眼,身体诚实地回忆并渴求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
(同样是手……怎么会差这么多……)
陆远的手,带着少年
特有的清瘦和一点点笨拙的力道。
而她身体记忆
处烙印的,却是另一只手——更大,更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只是轻轻拂过,就能让她从脊椎尾端窜起一阵战栗。
“——!”
仿佛那只手此刻正悬在
顶,带着无形的温度,让她浑身微微发烫。
“…………啊……”
仅仅是想象被那样抚摸
顶,就泛起一阵酥麻的慰藉感,让
想就此沉溺。如果那只手再往下,抚过脸颊,掠过脖颈,滑向更隐秘的地方……
她几乎每晚都在这样的幻想中度过。
被那双手撩拨、点燃、然后给予短暂的餍足。
理智叫嚣着这是错的,是肮脏的,可身体却像上了瘾的囚徒,背叛她的意志,疯狂地渴求下一次的“喂养”。
——如果。
如果今晚的饭桌上,那个
也在。
就坐在陆远现在的位置,用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看着她,偶尔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
“啊、别……不行……”
如果散场时,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
发。如果他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带她去某个未知的地方——
“呜、嗯……”
明明该为和陆远冰释前嫌而高兴的。明明该期待,或许两
的关系能回到从前,甚至更好。
那点从童年绵延至今的、酸涩的暗恋。
在此刻身体汹涌的、灼热的
对比下,显得那么苍白稀薄,正在被一寸寸覆盖、吞噬。
身体内部仿佛有火在烧,又湿又黏,陌生而强烈的快感在堆积,叫嚣着要冲
某个临界点。她不想拦,也拦不住。
青梅竹马的影子,早已被挤到意识的角落,模糊不清。
她放任自己沉
欲的漩涡,被幻想中那根灵活的手指引导着,冲向令
晕眩的巅峰。
“——嗯!哈、啊啊……!”
她死死咬住被角,把冲到了喉咙
的呻吟咽回去。
与此同时,脑海里却在疯狂地、一遍遍呼喊着那个名字。用最卑微、最渴求的声音。
不能喊出来。绝对不能。一旦出
,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哈、哈啊……”
高
后的余韵像
水般缓缓退去,留下滚烫瘫软的躯壳和一片空虚。
她喘着气,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然后,像每个夜晚结束后一样,她的目光机械地移向枕边的手机屏幕。
“…………”
屏幕是暗的。
没有新消息。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没联系过她。
明天开始,就是漫长的暑假了。
见不到了。
如果想见……
(那个问题的答案……)
苏绮理猛地抓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送。
她必须见到林凉介,给他一个答复。
尽管连她自己,都还没想清楚那个答案究竟是什么。
但现在,这是唯一能见到他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