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被部绷得太紧，丝袜把腿勒得太服帖，而透出了一种被衣服强行压抑的色气。

那种感觉和刚才那套全黑不一样。

刚才那套是明着感，这一套是藏着掖着、越藏越遮不住。

“站到窗边。自然光好。侧身对窗户，对，看窗外。”

方雨柔按他说的站到窗前。

窗外的自然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灰裙的廓被勾出一道柔和的浅弧线。

黑丝在自然光下比在打光灯下更透，腿内侧那一小片被撑得微微发亮的丝袜表面泛着色的暖调。

连拍了好几张。

拍摄结束的时候方雨柔坐进沙发，方野挨着她坐下。

她穿着第二套还没换，灰色包短裙和黑丝裹着她窝在沙发里的姿势。

她习惯地往方野这边靠了靠，然后用手机打开相册开始选片。

两挨得很近，方野的下几乎是搁在妈妈肩膀上的高度，呼出的热气不偏不倚扫过她的耳根，那里正在眼可见地慢慢变红。

薄薄的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又沿着耳后延伸。

“这张可以发。”方野的声音在她耳朵旁边响起来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颤。

“……嗯。”

她点了收藏，然后划到下一张，暧昧的姿势让方雨柔呼吸的节奏稍，但她没有调整姿势。

选完最后一张的时候，方雨柔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空气忽然安静下来，窗外的蝉鸣隔着玻璃很遥远，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的呼吸声。

方野低下，胳膊从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动作很轻很轻，像怕惊跑一只停在手背上的蝴蝶。

他的手没有收紧，只是松松地环在那里，掌心隔着她那件白polo衫的薄薄棉料贴在她腰侧。

方雨柔的身体僵了一下，脊背在儿子怀里微微绷直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起来。就那样安静了大概两秒，她微微侧过。

两个离得非常近，呼吸缠在一起。

方野低，方雨柔的睫毛轻颤，眼睛慢慢合上了，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方雨柔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方野也睁着眼睛看她。

两个的脸隔着不到一个拳的距离。

然后，同时忍不住笑了。

都有点不好意思。

又都有点温暖。

像是两个在悬崖边上互相试探了很久的，同时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才发现对方也在后退，于是都松了气，又都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不甘心。

方雨柔从他怀里轻轻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裙摆站起身。

“我去热饭。”

语气很平常。随手理了理灰色包裙的裙摆，转身往厨房走。走了几步，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根。隔着发都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烫得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