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正却谈不上帅，最多算周正。

但他走路的样子有种莫名其妙的底气，像整条街都是他的领地。

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普通的香蕉和橘子，随手提着，晃晃晃的。

叶天远远看着。

陈逸出了小区往东走两个路，拐进一家社区养老院的大铁门。

门挂着\"夕阳红康养中心\"的牌子，院子里种着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

叶天不敢跟进去，蹲在马路对面的茶店门假装玩手机，透过玻璃窗盯着养老院大门。

二十分钟后，陈逸出来了。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拎水果了，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的烟，脸上挂着一副餍足的表——那种表叶天太熟悉了，他昨晚完李婉华和苏敏之后对着镜子也是这副模样。

。

养老院里面有个，陈逸刚去\"喂\"过。

琳姨。养老院护士。李婉华说过的那个\"一就水\"的姓林的。

叶天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掏出手机对着养老院大门拍了一张，存好。

陈逸往回走的路上拐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包烟和两瓶冰红茶。

叶天拉开茶店的门远远跟着，保持在三十米外的安全距离。

陈逸走路的节奏不紧不慢，中途停下来刷了一会儿手机，抽了半根烟，然后继续走。

影消失在小区门。

叶天没有跟进去——太容易被发现。

他绕到小区后面的围墙外，踩着一个垃圾桶翻上去，透过铁栏杆缝隙观察。

陈逸进了三单元的楼道，上楼，二楼左边那户亮了灯。

叶天蹲在墙上，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半个多小时。灯灭了，窗帘被拉严。

他跳下墙，掏出手机记下时间线：下午四点半出门，四点四十五进养老院，五点零五出来，五点二十回家。全程不到一个小时。

这狗东西的常路线已经摸清楚了。

叶天蹲在围墙外面的丛里，蚊子咬了他满腿的包，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所有线索串起来——

陈逸的母狗目前已知五：苏敏（律师，已归叶天）、李婉华（母亲，已归叶天）、叶雪（妹妹，已归叶天）、秦舒湄（年级主任，挂坠被夺，处于断层）、琳姨（养老院护士，尚未接触）。

其中苏敏和李婉华的记忆被直接抹除，叶雪的状态不明，秦舒湄用挂坠长期控制且有封指令。

不同的用不同的手段，说明陈逸在反复实验这个咒语的应用方式。

这个畜生不只是在玩，他在搞研究。

叶天后背窜上一凉意。

他从袋里摸出那个暗红色挂坠，就着路灯的光又看了一眼。

环形闭合的祭坛纹路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红，温热的触感像握着一颗小型的活体器官。

如果把挂坠还给秦舒湄，她会重新回到被控制的状态——但是听谁的指令？

陈逸的。

除非叶天能把挂坠上的\"锁\"改写。

手机亮了。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妈妈\"。

\"儿子，今天回来吃饭吗？妈妈给你做红烧排骨。\"

叶天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嘴角缓缓上扬。这个冷脸对他二十年的现在主动发消息问要不要回家吃饭，语气娇嗲得像撒娇。

他打了两个字发出去：\"回来。\"

然后他翻出另一个对话框——周若琳，那个帮他翻译古书的考古系学姐。

\"学姐，那个古书的附录里有没有提到过物理媒介？比如刻着祭坛纹路的圆饼形物体？\"

对方正在输。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

\"有。祭坛方言体系里有\''''灵媒\''''的概念——咒音可以凝固在特定材质里，形成持续输出的催眠回路。材质一般是和处理过的骨混合的陶土，佩戴在祭品身上可以长期维持控制。但附录里有一行小字很奇怪——\''''灵媒即锁亦为钥，术者持之可改其令，他持之唯受其噬。\''''你要是有这种东西千万别碰，它认主。\"

认主。

叶天攥着挂坠的手心全是汗。

陈逸是术者，挂坠认的是陈逸。叶天强行从秦舒湄脖子上扯下来据为己有——所以刚才在教室里碰它时会有东西往他指尖里钻的感觉。

这东西在反噬。

它在吃他。

叶天把挂坠塞回袋，站起身拍掉裤子上沾的叶。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叶雪的消息。

\"哥，你今晚回来吗？雪儿在等你。\"

后面跟着一个猫脸表。

叶天盯着那个表看了三秒。这个平时对他恶语相向的校花妹妹，现在用撒娇的语气叫他哥，还发了个卖萌的表。扭曲到令皮发麻。

他抬看着夜色中的居民楼，二楼左边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

陈逸在里面，或许正在对手机里某个新的目标念咒，或许正在记本上记录今天的实验数据。

这个是疯子。

但叶天知道自己也是。

z大考古系的办公楼藏在校园东北角，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红砖小楼，爬山虎盖了半面墙。

叶天到的时候天刚擦黑，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爬到三楼，敲响了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