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白锁骨和肩膀。

底下应该只穿了条内裤——那双匀称修长的腿光着，膝盖以下的皮肤泛着，刚洗完澡的样子。

校花的脸蛋素净净，五官致却带着天生的刻薄相，看他的眼神依然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嫌恶。

但叶天知道这副皮囊底下装了什么东西。

\"嘛？\"叶雪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那对没穿内衣的子被t恤压得扁平却仍能看出饱满的廓，尖隔着薄薄的棉布微微凸起。

\"进屋说。\"

\"你说就——\"

\"进屋。\"叶天压低声音，\"隔壁妈会听见。\"

叶雪的脸色变了变，侧身让开。

叶天进去反手关门，锁舌咔哒一声合上。

叶雪坐到床沿，翘起二郎腿，t恤下摆滑到大腿根部，露出内裤边缘一小截白蕾丝。

他没废话，直接念咒。

叶雪的反应和第一次一模一样——快得不像话。

咒文第二个音节还没完全吐出来，她的瞳孔就已经涣散，整个往后倒去，后脑勺陷进枕里，嘴角淌出一线银丝。

那双曾经满是鄙夷的眼睛变得空，像两枯井。

\"叶雪，\"叶天拉过椅子坐在床前，\"你给我好好回忆。那天在姨妈家过夜，半夜发生了什么。从说，不许漏。\"

叶雪的嘴唇翕动，声音机械而呆板：\"那天晚上……雪儿起来上厕所……走廊里有个男……\"

\"陈逸。\"

\"……是，陈逸哥哥。他站在走廊里，对雪儿念了什么……脑子就空了……他让雪儿跟他去他房间。\"

\"然后？\"

\"脱了衣服。陈逸哥哥摸了雪儿的子……骂雪儿是校花母狗……让雪儿跪着给他含……\"

叶天已经听过一遍，但这回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念咒之前，你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比如脑子里突然安静了，或者身体莫名其妙发热？\"

叶雪的眼珠在空中微微转动，像是在搜索层记忆。

\"有。\"

叶天身体前倾。

\"陈逸哥哥念咒的时候……雪儿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跟他打架。不是雪儿自己的声音，是另一个的……\"

\"什么意思？\"

\"雪儿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脑子里就有一个声音。不是幻听，是……另一个。她有时候会跟雪儿说话，告诉雪儿应该怎么做。雪儿欺负哥哥的时候……有时候不是雪儿自己想欺负的，是那个声音让雪儿做的。\"

叶天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那个声音是谁？\"

\"不知道……她没有名字。但陈逸哥哥念咒的时候……那个声音突然变大了，很大很大……像是要从雪儿脑子里冲出来。陈逸哥哥吓到了。他停下来了，没有念完，把雪儿送回房间。后来他在本子上写了什么……雪儿不记得了。\"

那个声音把陈逸吓退了。一个研究催眠禁术的，被一个十七岁孩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吓到不敢继续。

\"那个声音现在还在吗？\"

在。

叶雪的嘴唇吐出一个字，嘴角忽然扯出一个不属于她的笑容——那种笑很诡异，天真里掺着冷，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格在透过这张脸往外看。

叶天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叶雪的笑容持续了两秒就消失了，恢复成痴傻的催眠状态。

\"叶雪。\"

\"在的……\"

\"那个声音什么时候出现的？\"

\"雪儿不记得了……从小就有……\"

\"她会控制你的身体吗？\"

\"有时候会。雪儿会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但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做的……\"

叶天的脑子嗡嗡作响。

叶雪天生有第二格——或者某种类的神结构——陈逸的咒语试图侵时触发了这个格的自卫反应，差点反噬陈逸本。

这就是\"不可预期变数\"。

陈逸不是放弃了叶雪，是不敢碰她。

叶天又问了几个细节，确认那个\"声音\"没有在催眠中被激活的次数屈指可数。

然后他念了解除咒语，叶雪清醒过来，茫然地揉了揉太阳，完全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她不耐烦地瞪他。

\"没事，\"叶天站起来，\"早点睡。\"

他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趴在床上把手机里陈逸笔记本的照片翻到目标c那一页。

被马克笔涂掉的字迹在屏幕放大后隐约能辨认出几个残字——\"……双重……\"\"……反噬……\"\"……不可控……\"

陈逸写了\"双重\"。双重格。他发现了。

这个发现让叶天既兴奋又不安。

兴奋的是陈逸对叶雪束手无策，叶雪的\"另一面\"可能成为对付陈逸的筹码；不安的是他不知道那个第二格是什么东西——是单纯的神分裂，还是和祭坛方言有关？

他翻出周若琳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学姐，祭坛方言体系里有没有关于\''''意识分裂\''''或\''''双重格\''''的记载？就是说咒语能不能为制造第二格？\"

发出去之后，他开始在笔记本上列计划。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夜。

陈逸会留在公寓里做定魂礼，闭门不出。

定魂礼需要术者高度专注，施法期间毫无防备——这是陈逸一个月里唯一的绽。

叶天需要一个计划，在那一夜彻底解决陈逸。

他需要苏敏持续监视陈逸的常作息，确认定魂礼的具体时间段；需要李婉华动用公司资源搞到苏敏家公寓楼的门禁记录和监控盲区分布；需要周若琳确认\"血祭改铭\"的全部作步骤，以及杀掉术者后灵媒是否会自动归零；最关键的，需要一个让陈逸毫无防备的进方式。

直接门不行，陈逸会反抗。他手里有咒语，正面硬碰叶天没有任何优势。

得骗他。

叶天盯着天花板，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

陈逸不认识叶天——至少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知道叶天在暗中搞事。

他对苏敏和李婉华的洗脑是单向的，她们不会泄露叶天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