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雪被他逗笑了,那点
意全散了:“能用上。不过辩论赛跟谈判不一样。谈判桌上,你话越少,越值钱。辩论赛,你话越少,评委不给你分。”
萧燃哈哈大笑:“那我跟评委说,我妈说了,话少值钱!”
沈映雪笑着摇了摇
。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翻了两页,指尖停在一行数字上,沉默了一会儿,又合上。
“妈,那是什么?”萧燃问。
“一份旧账。”沈映雪把文件放回抽屉,“等你再大一点,妈再教你,怎么看这份账。”
萧燃没有追问。站起来,走到门
,又回
:“妈,晚上回家吗?外婆说今晚做糖醋排骨。”
“回。”沈映雪笑了,“妈晚上回去吃。”
萧燃挥了挥手,跑出去了。
沈映雪坐在办公室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远了,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拉开抽屉,又看了那份文件一眼。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永昌地产。
沈映雪合上抽屉,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把临江的天染成一片金红,江水在金红里缓缓流淌。
看着那片江水,声音很轻:“萧永昌,前世你烧了我们的家。今世,我拆你的庙。”
手机响了。
低
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电话那
是一个油滑的男声:“沈总,永昌的萧总托我传个话,想约您见一面。您看,赏个脸?”
沈映雪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那片金红的江水,慢慢笑了。对着电话,只说了四个字:“让他等着。”
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
袋。
夕阳落尽,临江的灯火次第亮起来。
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灯火,忽然想起外婆今天下午那句话——妈什么都没听见。
沈映雪闭上眼,心里那盘棋,又往前走了一步。
外婆的退让,比戳穿更让她心惊。
那个守寡二十八年的
,用一句什么都没听见,把所有的怀疑、恐惧、欲念,全咽进了肚子里。
可沈映雪知道,咽下去的,总有一天会翻上来。
夜里,沈映雪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外婆房间的动静。
灯亮了很久,又灭了。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落在老梧桐的枝桠上,投下斑驳的影。
沈映雪想起外婆在泳池边那扇落地窗后站过的位置,想起外婆那句“造孽”,想起外婆膝上那件叠好的旗袍,想起下午走廊里那碗凉了的参汤。
沈映雪闭上眼,声音很轻:“妈,您别怪我。”
月光无声。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