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原来那个我”的痕迹。

这得花多少钱……

这技术……

这材质……

光是这对……这对胸，拿去卖硅胶假体都得是天价吧……

还有这皮肤……这手感……

我原来的身体……连这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从投资回报率来讲……

虽然过程很他妈蛋……

但结果……

这波……好像……硬件升级得有点过于离谱了？

我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念吓了一跳。

我他妈在用什么思考？！

价比？！

投资回报率？！

这是老子的身体！不是商品！

虽然……现在好像……真的变成了别定制的“商品”……

就在这时。

哗啦。

一阵清晰的水声。

从隔间墙壁的另一边传过来。

不大不小。

刚好够我听见。

我整个瞬间僵住。

血好像一下子冻住了。

刚才所有七八糟的念，所有对身体的震惊和扭曲的“评估”，唰地一下全被抽空。

还有在！

柯夜！

他还在外面！

他是不是能听见？！

他是不是在看着？！

刚才那点因为独立隔间而产生的、虚假的安全感，瞬间崩塌。

羞耻。

恐惧。

还有一种被彻底看光、无所遁形的恐慌，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猛地蹲下身，胡抓起地上湿透的衬衫和裙子，想往身上套。

可手指抖得太厉害，根本抓不住。

而且那些衣服都湿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更难受。

不行……

不能待在这里……

得逃……

逃到哪里去？！

我的眼睛慌地扫视着这个小小的隔间。

除了我进来的那个“门”（现在是一面完整的墙），另一侧，靠近浴池的方向，墙上好像有个不起眼的、类似于把手一样的凹陷。

那边！

管他呢！

我再也顾不上穿衣服，就这么光着，连滚爬爬地冲过去。

胸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因为剧烈的跑动上下颠簸，带来一阵阵陌生的、让皮发麻的晃动感。

我冲到那个把手前，看都没看，用力往下一按。

咔。

一声轻响。

那块墙壁无声地滑开了。

一更加浓郁、温暖、带着硫磺味道的湿润热气，扑面而来。

是一个比隔间大得多的、雾蒙蒙的浴池区域。

池水是淡淡的白色，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

像后面有鬼在追。

我一个猛子。

噗通！

扎进了那池温热的、滑腻腻的水里。

咕噜咕噜……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我。

从发丝到脚趾尖。

所有露在空气中的、因为恐惧和羞耻而起了一层皮疙瘩的皮肤，一下子被熨帖的暖流浸透。

好舒服……

舒服得我差点哼出声。

我把自己用力往下沉，直到温热的池水彻底淹过顶，淹没了耳朵，隔绝了外面一切可能的声音。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只有水流在耳边缓缓的流动声，还有我自己沉闷的心跳。

我在水底憋了半天，直到肺快要炸开，才猛地冒出。

哈——！

大大地喘气。

银白色的长发湿透了，全部黏在脸上和脖子上。

我胡用手把发拨开，甩了甩。

身体泡在热水里。

刚才那种紧绷的、颤抖的、快要散架的感觉，慢慢地、一点点地消散了。

好……好舒服。

我从未想过，泡澡能这么舒服。

肌在放松。

骨缝里都好像在往外冒热气。

我背靠着光滑的池壁，慢慢地滑下去，让水一直漫到下。

手臂也懒洋洋地搭在池边。

眼睛半睁半闭。

这身体……

好像……有点太会享受了？

我以前洗澡都是五分钟战斗澡，冲完拉倒。

现在居然觉得……想一直这么泡着？

我的手在水下无意识地动。

指尖划过自己的腰侧。

滑溜溜的。

没有一点赘。

又慢慢地，划到小腹。

那里也是平坦的，柔软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的手指停住了。

一个冰冷、惊悚的念，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冒了出来，像毒蛇一样咬了我一。

这里……

这里面……

不会……真的什么都有吧？

和网上说的那种手术……不一样吧……

那个混蛋……不会连子宫卵巢都……

那岂不是……能……能……

生……孩子？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

明明泡在热水里，却觉得一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可能！

那得是什么黑科技！

他再有钱也不能……

对，一定不会的！

谁他妈想生孩子啊！

我又不是真的！

绝对不可能！

我用力甩，想把那个可怕的念甩出去。

可它就像水里的泡泡，按下去一个，又浮起来另一个。

我盯着自己水面下模糊的身体廓。

这光滑的皮肤。

这柔软的曲线。

这陌生又敏感的反应。

和“以前的我”。

哪里还有半点相似？

这根本不是“改造”。

这是……

换了一个啊。

我慢慢地抬起手。

看着自己浸在水里、显得更加白皙纤细的手指。

指甲是健康的淡色，圆润可。

这双手……

还能像以前那样，熟练地敲键盘，骗，打游戏吗？

这个身体……

真的还是“小白”吗？

那个邋遢的，胆小的，躲在电脑后面靠伪音和话术骗钱的男……

他去哪了？

一巨大的、空落落的茫然，混合着淡淡的感伤，忽然毫无防备地涌了上来。

比刚才